麇安不敢回答。
殿内死寂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许久,庸叔忽然问:“周使走前,私下给了你一样东西,是不是?”
麇安浑身一颤。
“拿出来。”
麇安哆哆嗦嗦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。玉牌呈青色,正面刻玄鸟纹,背面有一个“耳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庸叔接过。
“周室‘谛听卫’的密牌。”麇安声音发颤,“姬黥大人说……若君上今后有需,可凭此牌,通过镐京的‘福顺客栈’传递消息。周室……愿做君上的后盾。”
庸叔握着玉牌,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——这是周室笼络、监视诸侯的谍报网。姬黥给他这个,无非是想在庸国朝廷里埋下一颗钉子,一颗可以制衡彭仲的钉子。
该收下吗?
收下,便是与虎谋皮,从此受制于周室。
不收……难道真要一辈子活在彭仲的阴影下?
庸叔盯着玉牌上那只展翅欲飞的玄鸟,许久,缓缓收紧手指。
“朕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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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石猛率三十名弟子启程赴镐京。
出发前夜,天门剑庐密室。
石猛一身便装,跪在彭仲面前:“将军,末将此去,定不负所托。三十名弟子皆已交代清楚——明为龙骧卫,实为耳目。镐京大小动向,必会设法传回。”
彭仲扶起他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。锦囊以深青色绸缎缝制,表面无纹,入手却沉甸甸。
“这个你收好。”彭仲将锦囊放入石猛手中,“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开启。”
石猛郑重接过,贴身藏好:“将军,末将还有一事担忧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室龙骧卫统领,乃是武王幼弟姬旦——也就是周公旦。”石猛压低声音,“此人贤明在外,但极重周室利益。他若知晓禹图摹本之事,或察觉我们派弟子入京另有所图,恐怕……”
彭仲沉默。
周公旦。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牧野之战后,正是这位周室重臣主持封赏,对庸国既拉拢又提防。如今武王病重,成王年幼,周公旦摄政在即,权势更盛。石猛入京,等于羊入虎口。
“所以你要记住,”彭仲一字一顿,“在镐京,你只是庸国将领,只是龙骧卫副统领。禹图之事,九弟子之事,甚至天门山的秘密——一个字都不能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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