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定策
病骨支离登庙堂,一言掷地镇惶惶。
散谣示弱骄兵计,据险设伏诛寇场。
巫鼓融剑藏杀阵,地脉为屏锁龙骧。
谁料奇谋初定时,暗箭已指筹策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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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祖是坐着肩舆上朝的。
四名巫剑门弟子抬舆,舆上铺着厚厚虎皮,他裹在一件玄色大氅里,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额心的眼睛印记今日格外清晰,甚至能看见瞳孔中细微的血丝在缓缓蠕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但当他抬眼看向殿内众人时,那双眼睛依旧清明、锐利,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舆至殿中央,弟子小心扶他起身。他拒绝了搀扶,自己拄着一根乌木杖,一步步走向庸伯王座下的首席——那是“国师”之位,空悬三日了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木杖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,文臣武将,无论主战主和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个老人,是庸国的魂。
三十年前他带领巫彭氏与石家、麇族、鱼族在此立国;三十年间他创巫剑、镇地脉、抗商军、破鬼谷;如今国将亡,他拖着油尽灯枯之躯,又来定这最后一策。
“臣彭祖,参见君上。”他缓缓跪拜,动作因僵硬而显得笨拙。
庸伯几乎是从王座上弹起来的:“国师快起!赐座!”
两名内侍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,放在国师位旁。彭祖却没坐,他转向殿内文武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诸位的争论,老夫在殿外已听了个大概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自带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,“主和者,非贪生怕死,乃虑及百姓存续;主战者,非莽撞冲动,乃为护国尊严。都有道理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。
“但。”彭祖顿了顿,木杖轻叩地面,“无论是和是战,都有一个前提——我们得先活过这三日。”
他抬头,看向殿外阴沉的天:“三星已聚,地脉沸腾,汉水将溃。这是天灾,躲不过。但天灾之后的人祸——周军三万、楚军三千、还有鬼谷暗中布置的‘万魂献祭’——这些,我们可以争一争。”
“如何争?”伯阳忍不住问,“敌我兵力悬殊,装备粮草皆不如,地利……如今地脉异常,连张家界那些天险都未必可靠了!”
“正因地脉异常,才有机可乘。”彭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诸位可还记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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