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胡惟庸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。”孙冉打断他,“他一定会动。而且会很快。”
老张沉默了两息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得更快。”
“这些信里,有胡惟庸指使陈副都御史做的每一件事。贪墨、卖官、打压异己、安插亲信……”
他翻到最后一封,就是那封写着“人送城西义庄”的。
“还有今天早上,冒用我的名义带走木白。”
秦少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插嘴:“那直接把信交给皇上不就完了?”
孙冉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怎么不够?白纸黑字——”
“胡惟庸经营了多少年?都察院一百一十个御史,三十七个是他的人,四十二个欠他人情。六部里头,吏部、户部、兵部都有他的钉子。”
孙冉把信塞回怀里。
“几封信,扳不倒他。顶多让他丢个陈副都御史出来顶罪。”
老张皱眉:“那你还费这劲?”
“信不是用来扳倒他的。”
两匹马在魏国公府门前停下。
他翻身下马,回头看着老张和秦少。
“信是用来让他慌的。”
“慌了的人,才会犯错。”
老张咂摸了一下这句话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你这脑子,跟以前那位一模一样。”
孙冉没接这话,转身朝魏国公府的大门走去。
门口两个亲兵认出了他——扬州粮铺那一仗,他们都在场。
“孙大人?”
“劳烦通报魏国公,就说孙御史有急事求见,带了个伤员。”
亲兵看了眼马背上昏迷的木白,二话没说转身跑了进去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徐达的声音从府内传出来。
“抬进来!”
孙冉松了口气。
木白暂时安全了。
他站在魏国公府的台阶上,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。
京城的天已经暗下来了,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,远处有人在收摊,竹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副都御史这会儿,应该已经到了胡府。
那封信的事,胡惟庸很快就会知道。
孙冉摸了摸胸口那沓纸,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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