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手一直抖。
信纸从指缝间滑落,飘飘荡荡掉在马蹄旁的泥地上。
他嘴唇翕动,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:“木……木尚书。”
秦少没问。
他不认识木白,但老张这副模样他见过——当年在扬州,听说孙大人死在沙漠里的那天,老张也是这个表情。
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秦少从地上捡起那张信纸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想找个落款日期,没有。纸上就那么几行字,干干净净的,连个印章都没盖。
他走到老张身后,手掌轻轻拍了拍老张的肩胛骨。
“张叔……我们来得及的。”
老张没动。
孙冉盯着那张信看了几息,把它从秦少手里抽过来,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把信收好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却快。
“这封在最上面,说明是最近的。来不来得及,都得去看看。”
老张缓缓抬起头。
“对。”
他吸了口气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去看看。”
秦少把剩余几封信拢好揣进衣襟,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三分。他没多嘴问木白是谁、为什么重要、义庄是什么地方。
老张难过的时候,他不想让老张等。
孙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府那扇朱红大门。
“好啊,好一个陈府。”
“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两匹马蹄声急促,卷起一路尘土,朝城西方向狂奔而去。
——
陈府院内,两个人的马蹄声消失在巷口。
陈夫人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,脸上的血色才慢慢回来。她扭头看见几个仆人还杵在原地,跟木桩子似的,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。
火气“腾”地就上来了。
“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陈夫人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震得手心发麻。
“还愣着?快去告诉老爷啊!”
仆人们互相看了看,谁也不敢先动。
“在这不动,等着吃饭啊?”
这句话落地,四个仆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。
——
都察院。
陈副都御史翘着二郎腿,坐在孙冉刚清理出来的那把椅子上。
椅面上还残留着方才被搬走的纸书压出的褶痕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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