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好盐。”沈万三把盐放回罐子里,声音依然平淡,“赵师傅,你想要什么?”
这个问题,赵周阳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精盐的利润,我要分一成。”
沈万三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一成?”
“一成。”赵周阳的语气平静,“我教沈昭手艺,是我的本分,工钱已经算在里面了。但精盐是我做出来的,配方在我脑子里。这一成,不是工钱,是分红。”
沈万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赵师傅,”他说,“你知道精盐如果卖得好,一成是多少钱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没有这一成,精盐的配方就只有我自己知道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何文远站在一旁,脸色变了。沈万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。
赵周阳知道自己这句话很冒险。这是在威胁沈万三——你给我分红,我就给你配方;你不给,配方就永远在我脑子里。在这个时代,一个雇工对东家说这种话,轻则被赶出去,重则被打断腿。
但他不得不这么说。因为他太清楚了——在宋朝,没有股份、没有分红、没有法律保护的知识产权,他就是一个给沈家打工的师傅。今天他能做出精盐,明天沈家就能找另一个人按照他的配方继续做。到那时候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“赵师傅,”沈万三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?”
“是。”赵周阳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沈员外,你做生意做了三十年,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值钱的东西,就得用值钱的方式来买。精盐这个方子,值不值一成,你心里有数。”
沈万三看着他,目光里的东西变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不满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老猎人,在林子里走了一辈子,忽然看到了一头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猎物。
“好。”沈万三说,“一成就一成。但有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精盐的方子,只能给沈家用。你不能卖给李家,不能卖给任何人。如果你卖了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“不卖。”赵周阳说,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沈万三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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