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我三天之后开始。”
赵周阳从铺子里出来,站在街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徐州府的冬天不算太冷,但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疼。他拢了拢衣领,往盐场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
“赵师傅!赵师傅留步!”
他转过身,看见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正是那天见过的沈昭。沈昭跑到他面前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,脸上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急切。
“赵师傅,我爹说,从今天起让我跟着你学手艺。”沈昭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什么时候开始?”
赵周阳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昭点了点头,认真地补充了一句,“我爹说了,学手艺不等人,早一天是一天。”
赵周阳看着这个少年。十五六岁的年纪,在二十一世纪,正是坐在教室里刷题的时候。但在宋朝,他已经要开始学一门手艺,为将来撑起家业做准备。他的脸上还有少年人的稚气,但眼睛里已经有了某种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——是责任,也是压力。
“你弟弟呢?”赵周阳问。
“弟弟还小,我爹说让他先在族学里读两年书,再送来。”
赵周阳点了点头。他转身继续往盐场走,沈昭就跟在他身后,步子不大,但跟得很紧。
“沈昭,”赵周阳头也不回地问,“你知道学晒盐,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手艺,是耐心。”赵周阳说,“一池卤水,从灌进去到收盐,少说要十几天。这十几天里,你要天天盯着,刮风下雨都不能断。哪天你觉得差不多了,想偷个懒,那池盐就废了。”
沈昭没有说话,但赵周阳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听。
“学手艺也是一样,”赵周阳继续说,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。你爹跟我说了三年,但三年能学到什么程度,要看你自己。”
“赵师傅,”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我听我爹说,你也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学的?”
赵周阳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从什么都不会开始学。是啊,他来宋朝的时候,什么都不会。不会生火,不会做饭,不会骑马,不会用毛笔写字,不会跟宋朝人打交道。他甚至不会晒盐——那些所谓的“本事”,不过是把二十一世纪的知识硬套上去,一边试一边改,改到能用为止。他不是什么天才,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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