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一家人。赵周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没有接话。
钱管事走后,赵周阳抱着木匣子回到灶房,把银子藏好。二十两,加上之前攒的,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三十两银子。三十两银子在宋朝能做什么?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:徐州城里的普通人家,一户五口,一个月的嚼用大概二三两银子。三十两,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一年。但对他而言,这些银子不是用来花的,是用来防身的。在这个时代,银子就是铠甲,穿在身上,才能睡得安稳。
他把银子藏好,出了灶房,发现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正蹲在盐田边上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“赵师傅,”孙大壮咧着嘴笑,“听说你要收沈员外的儿子当徒弟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赵周阳点了点头。
“好事啊!”孙大壮一拍大腿,“赵师傅攀上沈家这棵大树,以后在徐州府就算是站稳了。咱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刘大在旁边附和,刘二也跟着点头。赵周阳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在柳河镇的时候,他是流民,是逃难的,是被人赶来赶去的丧家犬。现在,他成了“赵师傅”——一个能收徒弟、能签契约、能在徐州府站稳脚跟的人。身份的转变来得太快,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真实。
“沾什么光,”赵周阳说,“活还是得干。北边那几格盐田,今天下午该收了。都别闲着。”
几个人应了一声,散了。
赵周阳没有跟着去盐田。他转身回到工棚,找了一块木板,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。精制盐的工艺流程,他需要从头到尾推演一遍。第一步是溶解。把粗盐倒进水里,充分搅拌,让盐分完全溶解,泥沙沉淀在底部。这一步不难,但需要大量的水和容器。第二步是过滤。把盐水倒出来,通过细密的布匹过滤,去除悬浮的杂质。他需要找一种足够细密的布料——麻布太粗,绢布太贵,也许可以用两层细麻布叠加。第三步是沉淀。往过滤后的盐水里加入某些东西,让残余的杂质凝结沉淀。他在技校学的是加石灰乳和纯碱,但宋朝没有这些东西。他需要找到替代品——石灰可能有,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水代替?不对,草木灰水是碱性的,也许能起到类似的作用,但比例和效果都需要试验。第四步是重结晶。把净化后的盐水加热蒸发,重新结晶,得到更纯净的盐。
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每一步都有无数个变量:温度、浓度、时间、杂质含量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出来的就是废品。他在技校做化学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