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的少了至少一个月。他张了张嘴,想讨价还价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。沈万三已经答应了他所有的条款,如果他在时间上再推三阻四,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两个月。”
钱管事从骡子背上取下那个木匣子,双手递过来。
“这是员外给赵师傅的见面礼。说是收徒的规矩,不能省。”
赵周阳接过匣子,打开一条缝。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两银子,银光晃眼。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钱管事。
“员外说,这不算是工钱,是心意。”钱管事笑眯眯地说,“赵师傅收下了,咱们就算定了。”
赵周阳看着那二十两银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在二十一世纪,他给别人打工,从来没有收过“心意”这种东西。老板给钱,他干活,银货两讫,干净利落。但沈万三这二十两银子,不是工钱,是情分——或者说,是情分的价钱。在这个时代,情分是可以买卖的,而且明码标价。
他把匣子合上,抱在怀里。
“定了。”
钱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盖了红印的纸。
“这是契约。赵师傅看看,要是没什么不妥,就按个手印。”
赵周阳接过来,逐字逐句地看。契约是用标准的官府格式写的,措辞文绉绉的,但意思很清楚:赵周阳自愿受雇于沈家盐场,教授晒盐之法,兼收沈万三之子沈昭、沈昉为徒,学制三年。雇期内,赵周阳的食宿由沈家负担,月钱三十两,按月发放。三年期满,去留自由,沈家不得阻拦。契约末尾,盖着徐州府衙门的印信——这说明这份契约是在官府备过案的,有法律效力。
赵周阳的目光在“去留自由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这四个字,就是他要的全部。不是银子,不是水车,不是什么“赵氏”的名号。是自由。是可以在这个时代堂堂正正地活着,不用躲在灶房里数碎银子,不用半夜醒来听着鼾声和磨牙声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自由。
他从工棚里找了一截木炭,在契约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赵周阳。三个字写得丑,但一笔一画,认认真真。
钱管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盒印泥,打开盖子。赵周阳把拇指按在印泥上,又在名字上按了一下。红色的指印落在纸上,像是某种仪式完成后的印记。
“成了。”钱管事把契约小心地收好,重新塞回袖子里,“赵师傅,从今天起,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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