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又磨破了,血和汗混在一起,把车把浸得滑溜溜的。王刘氏要下来走,赵周阳没让。她抱着孩子,走不了那么远的路。再说,她那双裹过的小脚,走这种山路跟受刑差不多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他们终于到了安平县。县城比柳河镇大一些,城墙是用黄土夯的,大概有两三丈高,墙头上插着几面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城门口有几个士兵守着,穿着号衣,拿着长矛,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。进城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有牵着驴的农夫,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商人。
赵周阳推着板车走到城门口,一个士兵拦住了他。
“哪来的?”
“柳河镇。”赵周阳说。
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件灰色卫衣上停了一下,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。
“柳河镇?被契丹人烧了的那个柳河镇?”
“嗯。”
士兵的表情变了一下,像是同情,又像是嫌晦气。他摆了摆手,让他们进去了。
安平县城里比赵周阳想象的要热闹一些。主街上有不少店铺,布庄、米铺、铁匠铺、酒楼、客栈,一家挨着一家,虽然门面都很破旧,但至少还开着门。街上的人不多,但也不算少,来来往往的,有走路的,有骑驴的,有坐轿子的。他们看到赵周阳推着板车过来,都侧目看一眼,然后匆匆走开。
王刘氏的姐姐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。赵周阳按照王刘氏指的路,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——一间不大的院子,土墙瓦顶,院门虚掩着。王刘氏从板车上下来,抱着孩子走到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。她看到王刘氏,愣了一下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妹子!你怎么来了?你这是怎么了?”
王刘氏也哭了。姐妹俩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狗子被挤在中间,也跟着哭了起来。赵周阳站在板车旁边,看着这一幕,不知道该走开还是该站着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——他本来就是外人。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,这些人不是他的人。他只是路过而已。
哭了好一会儿,王刘氏的姐姐才注意到赵周阳。她擦了擦眼泪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看向王刘氏。
“这位是?”
“赵公子。”王刘氏说,“是他救了我们娘俩。”
王刘氏的姐姐赶紧走过来,对着赵周阳鞠了一躬,嘴里说着感激的话。赵周阳摆了摆手,说没什么。他帮着把板车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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