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,人已经不在了。
被子上放着一个粗瓷碗,碗里是热过的馒头——
还是那两个,但这次被切成了片,在碗底码得整整齐齐。
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,切得很细,码得很认真。
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迹和昨晚话本子上的如出一辙,笔锋清瘦,筋骨内敛。
“灶上有粥。我去给母亲请安,你多睡会儿。桌上有笔墨,无聊可以画画。”
沈樱姝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纸条折好,收进袖中——
和那张嫁妆单子放在一起。
她起身下榻,赤脚走到书桌前。
桌上果然摆了笔墨,砚台里还有没干的墨,笔洗里的水是干净的。
旁边放着一叠裁好的纸,纸不白,有些发黄,但裁得很整齐,边角都用镇纸压过了。
沈樱姝坐下来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她想写点什么。
但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最后,她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今日进账:两个馒头,一碗粥,一碟咸菜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,忽然觉得——
这比侯府任何一笔账都要好看。
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:
“今日出账:暂未。”
她想了想,把“暂未”划掉,改成。
“今日出账:一条命,还活着。”
再想了想,又把这一行划掉,重新写。
“今日出账:无。
倒欠这世道一笔。来日方长,慢慢还。”
她把笔放下,把这张纸折好,收进袖中——
和嫁妆单子,顾砚辞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三样东西,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家当。
够了。
沈樱姝站起来,推开窗户。
晨风裹着枣树叶子的清苦气息涌进来,吹动了桌上未干的墨迹。
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,有一只麻雀正在啄食残留的干枣,啄一下,掉一颗,再啄一下,再掉一颗。
沈樱姝看着那只麻雀,忽然笑了。
“你也一个人啊。”
她轻声说。
麻雀歪头看了她一眼,继续啄枣。
沈樱姝转身走向灶房。
灶房里果然有粥。
白米粥,熬得稠稠的,锅盖上凝着一层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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