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,灶膛里的火还没灭。
锅台上放着一只碗,一双筷子,一小碟咸菜。
她盛了一碗粥,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,慢慢地喝。
粥很烫,她吹一口,喝一口,再吹一口,再喝一口。
白米在舌尖上化开,带着一点柴火的气息,烫得她眼眶发热。
不是想哭。
是被烫的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喝完粥,她洗了碗筷,把灶台擦干净,又把锅里的粥盛出来,用盖子盖好——
给顾砚辞留的。
然后她回到屋里,开始收拾。
她把瘸了腿的书桌用瓦片垫平,把缺了角的衣柜挪到墙角,把破了洞的窗纸用浆糊补上,把地上的灰扫干净,把窄榻上的被子叠成方块。
做完这些,她站在屋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
还是破。
还是旧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但干净了。
沈樱姝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她走出去,看见顾砚辞回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袍子——
还是那件,但换了领口的补丁,补得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更白了,但表情很平静。
“母亲怎么说?”
沈樱姝问。
顾砚辞看了她一眼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,递给她。
沈樱姝打开,里面是半斤红糖。
“母亲赏的。”
顾砚辞说,语气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沈鸢看着那半斤红糖。
糖是好糖,赤红色的,颗粒均匀,闻起来有股甜香。
在顾家嫡母眼里,这大概就是打发叫花子的量。
但对于一个刚过门的媳妇来说,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。
“还有呢?”
沈樱姝问。
顾砚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还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我好好过日子,别给家里添麻烦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沈樱姝把红糖收好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进灶房,把那半斤红糖分成两份,一份收起来,一份放进粥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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