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离开了东海,回到了省城的苏氏集团总部。她的离开,如同她来时一样,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的告别。只是在临行前,她通过秘书,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送到了聂虎在云岭的住处,里面是关于“龙门慈善基金会”未来三年详细的战略发展规划、潜在风险预案,以及一份她亲自挑选的、适合与基金会长期合作的医疗资源清单。文件扉页,是她一贯清峻有力的字迹:“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珍重。——苏晴”
没有更多的言语,没有情感的流露,只有冷静的规划和一句朋友式的叮嘱。聂虎摩挲着那遒劲的字迹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、在危机时刻冷静果决、在无数个深夜里为他殚精竭虑的纤瘦却挺拔的身影。他知道,苏晴的“离开”,并非情感上的割裂,而是她选择了属于她自己的战场和道路。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继承者,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和抱负。她能为他、为“龙门基金”做到这一步,已是情至意尽,远超寻常的合作与道义。
他将文件仔细收好,心中除了淡淡的怅惘,更多的是感激与释然。苏晴就像一片高远的流云,曾在他生命最晦暗的天空投下至关重要的荫蔽,助他拨云见日。如今云开雾散,阳光重现,流云自有其飘向的远方。他们曾是盟友,是伙伴,或许也曾有过一丝若有似无的、超越界限的情愫,但最终,他们各自走向了命运赋予的不同轨道。这样也好,互不拖累,各自精彩,在彼此的世界里熠熠生辉。他衷心祝愿她,在她选择的广阔天地里,一切安好,得偿所愿。
苏晴离开后,聂虎在东海的事务减少了大半,基金会日常运作有专业团队,他只需把握大方向,定期听取汇报,参加重要会议即可。他将绝大部分精力,重新投回了云岭。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,但分明又有所不同。龙门医馆的重建工程进展顺利,青砖灰瓦的主体结构已见雏形,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陈半夏几乎成了工地的“编外监理”,每天只要有空,就会跑过来看看,递水递毛巾,帮着记录些简单的数据,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,看着工人们忙碌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脸颊有了健康的红润色泽,笑容也越来越多,那场惨剧留下的阴郁,正在一点点被新生活的希望驱散。
这天,聂虎从镇上卫生院的义诊现场回来,手里提着乡亲们硬塞给他的几把青菜和一块腊肉。远远就看见自家小院里升起袅袅炊烟,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,还有陈半夏轻轻哼着的、不成调却欢快的山歌小曲。推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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