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肩膀轻轻蹭过铁门。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缝大了一点。
里面还是黑的。但我听见了。
一声极轻的摩擦音,像布料拖过水泥地。很短,很快就断了。
我退后半步,回到监控可能拍到的位置。站直,深吸一口气。肺部张开,吸入站厅混杂着消毒水和早餐味的空气。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我不是来硬闯的。我现在进不去。门后面是什么结构?有没有值班人员?有没有电子锁联动报警?不清楚。贸然推开,要么被保安按住,要么惊动她,让她缩回去。我不想吓她。
我想让她知道,有人听见了。
我靠着墙站了十分钟。期间两趟列车进出,人流来去。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在我旁边等车,低头刷短视频,外放笑声突兀。她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我对铁门的视线。我换了个角度,走到柱子后面,继续盯。
她走了以后,我又等了五分钟。
冷风没再起。灯也没闪。地上的水迹开始干,颜色变浅。
但我没走。
我记得梦里她抱着脚,搓右脚丫。她说“红鞋”,不是“鞋子”。她知道自己丢了一只,而且是右边那只。施工方说找到了,交给了家属。可如果真是这样,她的执念不该还在地铁里。她该去找家里人,而不是困在这个潮湿的地下空间。
所以那只鞋,没送到。
或者送到了,但没被当回事。
人死了,家长悲痛,处理后事,烧纸、下葬、封柜子。有些东西他们不想看,不敢留,最后就扔了。一双湿透的童鞋,沾着泥,破了带,谁会特意收着?也许当天晚上,那双鞋就被塞进垃圾袋,随其他杂物一起清走了。
可她在乎。
那是她最后穿着的东西之一。那天早上她出门时,说不定还蹦跳着跟奶奶说“我的新红鞋好看吗”。她喜欢那双鞋。她要找回来。
我没有证据。但我信这个判断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相机,对着铁门方向。没拍照,只是让镜头对准门缝。几秒钟后,屏幕里出现一点反光,是里面的墙面。我把焦距拉近,画面模糊抖动,勉强能看清电缆槽盖板翘起的位置。
然后我关掉相机。
不能再待了。站太久会引起怀疑。我调整背包,拉链拉好,帽兜依旧垂在背后。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,转身朝闸机走。
路过服务中心时,我放慢脚步。里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一个在写记录,一个在喝水。墙上挂着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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