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最后的谜团。
她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朝圣的郑重,以及重伤疲惫下的力竭。她小心地避开那具玉化的骸骨,轻轻拿起了那卷玉简。
入手沉甸甸的,远超同等体积玉石的重量。一股温和而沛然的暖流,自玉简流入她的掌心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这暖流与琥珀的热流同源,却更加醇厚、中正平和,如同甘泉,缓缓滋润着她干涸的经脉、抚慰着她受损的内腑、缓解着她肌肉的酸痛。仅仅是握着,就让她精神为之一振,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这玉简,绝非凡物。
苏晓深吸一口气,压抑住心中的波澜,就着琥珀和玉简自身散发的微光,凝神向那展开的小半截玉片上看去。
字迹虽小,却异常清晰,仿佛昨日新刻。开篇并非什么玄奥功法或惊天秘闻,而是一段平实却沉重的自述,或者说……遗言。
“余,姬承影,大周镇渊司末代行走。天道倾颓,渊劫将临,余奉司主之命,携‘镇魂钥’、‘无相面’、‘承影录’,入北疆绝地,寻‘镇渊’古阵枢机,欲挽狂澜于既倒。然,人力有穷,天意难测……”
开篇数语,便如惊雷炸响在苏晓心间!
姬承影!大周镇渊司!镇魂钥?无相面?承影录?北疆绝地?镇渊古阵?
这些词汇,每一个都带着千钧重量,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。她曾在族中残缺的古卷、在边军流传的轶闻中,零星见过“大周”、“镇渊”之类的字眼,但都语焉不详,近乎传说。如今,这传说竟以如此直接、如此沉重的方式,呈现在她面前,而她自己,正身处这传说之中!
“……此地,乃古阵‘镇渊’七处外枢之一,号曰‘镇魂’。余历尽艰险,终抵于此,然枢机已损,邪祟侵染,阵力失衡,地脉将崩。同袍尽殁,余独力难支,唯以此身残躯,合‘镇魂钥’之力,强锁此枢,暂遏其溃,以待……后来者。”
文字间透出的惨烈与绝望,让苏晓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,那位名为姬承影的镇渊司行走,在同伴尽数战死、阵法濒临崩溃、邪祟(是那些骸骨洞室里的东西吗?)环伺的绝境下,孤独地坐化于此,以身为锁,镇压此地的悲壮场景。那玉化的骸骨,那平静的神情,此刻在她眼中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余知大限将至,故留此录。‘承影录’中,载有镇渊司部分秘辛、北疆地脉走势、‘渊’之由来、邪祟之辨,及……修补古阵、重定地脉之一线可能。然,此道艰险,十死无生,后来者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