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下唇,深深看了他一眼,再次重重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龙不天转身,从容走向警车。他没用周建强动手,自己拉开车门,弯腰坐进后排,动作自然得像上车访友。
周建强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,赶紧小跑着坐上驾驶座,发动车子,仿佛怕他反悔似的。
警车倒出巷子,掉头,卷起一阵尘土,在渐浓的暮色中驶离。
围观的村民议论声更大了,好奇、担忧、猜测皆有。王家人从巷口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快意。叶父叶母急得想追上去,被叶泽娣一手一个紧紧拉住。
“爸,妈,进屋。”叶泽娣的声音异常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让父母安心的力量,“我们回家。按不天说的做。”
明修栈道,完成。戏,已开场。
------
乡派出所,一楼最里间的询问室。
白炽灯管发出刺眼惨白的光,映着四面徒壁。铁制的桌椅冰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隐约的烟味。
周建强坐在桌子对面,试图摆出威严审讯的架势,但酒精后的剧烈头痛和隐隐的心虚,让他额角不断渗出冷汗,表情控制得有些扭曲。
“姓名。”他粗声粗气地开口,拿出笔录本。
“……”
“年龄!”他提高音量,笔尖敲了敲桌面。
“……”
“问你话呢!聋了?!”周建强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在狭小空间里回荡。他企图用声势吓住对方。
龙不天终于抬起眼皮,淡淡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。然后,他的目光移向周建强身后墙壁上那面走得不太准的圆形挂钟——晚上七点二十三分。他默默地记下这个时间点,然后重新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自己自然交叠放在膝盖的手上,如同老僧入定。
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周建强觉得自己的耐心和权威正在被无声地凌迟。他换了种方式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试图营造一种“为你着想”的氛围:“小伙子,我劝你老实交代。王家那边证据确凿,那二十六万,全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你现在认了,算你态度好,我还能帮你跟领导说说情,争取个从宽处理。要是死不承认,等我们查实了,那可就是……”
龙不天纹丝不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只有挂钟秒针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走动声,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