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,可如今亲手握上这片来自上古遗迹的碎剑残片,亲眼见过古石坛上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,还有那道与落石镇老城墙一模一样的笔直剑痕,他才真正明白,师父那些看似平淡的话语里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与期许,藏着一段他尚未知晓的岁月。
腰间的忘尘剑静静贴着腰身,剑鞘处缠裹的粗布被晚风轻轻拂动,历经白日里的生死关头,剑身早已停止了震颤,可那股在绝境中涌入掌心的微弱暖意,却依旧残留在指尖,久久未曾散去。
尘佑抬手,轻轻覆在粗糙的剑柄之上,指腹摩挲着剑柄上被岁月磨平的纹路,那是师父多年握剑留下的痕迹,也是他三年来日日触碰的熟悉触感。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思念与安稳,像是隔着千山万水,依旧能感受到师父的目光,落在他的身上,落在他前行的路上。
他比谁都清楚,白日里若不是师父提前藏在剑中的一缕剑意护主,他早已沦为古石坛禁制下的亡魂。
那缕剑意没有惊天异象、没有磅礴力量,没有耀眼的光华,也没有震耳的轰鸣,只是一缕极其细微、极其内敛的暖意,却在他最危急的时刻,稳稳挡下了那股致命的吸力,护住了他飘摇的身形。
这份暖意,是师父跨越百里山川的牵挂,是藏在锈剑之中最深沉的庇护,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让他心安,比任何荣光都更让他珍惜。
他将碎剑残片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,紧贴着心口的位置,又紧了紧身上包扎伤口的粗布,这才直起身,不再停留。
此刻天色渐晚,黑风岭的雾气开始重新聚拢,白日里尚且凶险万分的山林,入夜后只会更加可怖,雾气会更浓,能见度更低,凶险也更隐蔽。他虽心境坚定,身体却已抵达极限,再在这夜幕下的荒山逗留,只会让伤势与疲惫拖垮自己,非但无益,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唯有尽快返回落石镇,疗伤休整,细细消化此次探险所得的线索,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尘佑迈开脚步,脚步依旧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坚定。
即便周身酸痛,也依旧保持着三年练剑练就的挺拔身姿,不见半分佝偻狼狈。他顺着白日里摸索而来的山路缓缓前行,避开陡峭的陡坡与密布的藤蔓,脚步轻缓却平稳,不疾不徐。林间的凄厉兽吼依旧时不时传来,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,可经过方才与青毛山豹的缠斗、与上古禁制的对峙,这些寻常的山林凶险,已然无法再让他心绪波动,他的目光始终平静,脚步始终稳健。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沉入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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