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但他没有立刻歇息,而是从怀中取出那片碎剑残片,轻轻放在木桌之上,又解下腰间的忘尘剑,横放在残片旁边,让两件器物相互呼应,像是在这一刻,将此行的所有收获,都置于眼前,置于心底。
昏黄的油灯灯火跳动,映照着锈迹斑斑的忘尘剑与暗金色的碎剑残片。
两件器物的光泽隐隐呼应,像是有着某种无形的牵连,在这方寸小桌之上,静静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。忘尘剑的锈色深沉而厚重,残片的暗金冰冷而神秘,二者在灯火下,像是两个沉默的故事,等待着被读懂,被解开。
尘佑蹲下身,仔细查看腿部与掌心的伤口。
腿部的创口虽深,却并未伤及筋骨,只是寻常的皮肉伤,边缘已经开始结痂,却依旧有些红肿;掌心的细小伤口密密麻麻,是攀爬岩石与抓握藤蔓所致,有些已经凝固,有些还微微渗着血珠,若是不仔细处理,极易发炎化脓,在这偏僻小镇,一旦伤口恶化,便会平添诸多麻烦,甚至影响他接下来的行程。
他打开行囊,取出临行前王阿婆硬塞给他的草药。
那是乡民常用的金疮药,用晒干的草药叶研磨而成,叶片肥厚,带着淡淡的药草香,是王阿婆亲手采摘晾晒,对皮肉伤有着极好的疗效。那是小镇人最纯粹的善意,藏在这一包普通的草药之中,没有华丽的包装,没有复杂的工序,却有着最朴素的关怀,最温暖的心意。
他将草药放在石碗之中,用石块细细研磨成粉末,指腹用力均匀,将草药磨得细腻无渣,没有一丝粗粒,这样敷在伤口上才不会刺激肌肤,也不会带来额外的疼痛。随后倒上少许清水,调和成糊状,药香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,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,让人莫名心安。
随后咬着牙,轻轻解开腿部包扎的粗布,血迹已干,与粗布粘连在一起,轻轻撕扯时,传来尖锐的痛感,像是有细针在反复扎着伤口。尘佑眉头微蹙,却始终一声不吭,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,只是呼吸微微沉了一些,指尖轻轻扶着伤口,尽量减轻拉扯带来的不适。
三年来在荒山跟着师父练剑,磕磕碰碰已是家常便饭。寒冬立桩,他被冻得手指僵硬,依旧咬牙坚持;酷暑练剑,汗水浸透衣衫,晒脱皮的肌肤贴在衣服上,他也一声不吭。比这更重的伤他都熬过,这点伤痛,对他而言早已算不得什么,只是寻常的磨砺,是他变强路上的必经之路。
他将调和好的草药轻轻敷在伤口之上,清凉的草药触感瞬间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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