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”。陆文远婉拒了,说司里还有事,得赶回去。
回程的马车上,气氛有些沉默。
车窗外,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。农人在田里忙碌,远远看去像一个个移动的黑点。
“沈副司长,”陆文远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……钱司长说得对吗?”
沈青眉看着窗外:“对错不重要,适不适合才重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青山县比安平富,百姓识字的多,见识广,有些小事自己就能解决。”沈青眉转过头,“安平不一样。刘婆和张婶那样的,你要不帮她们调解,她们能吵到明年。”
陆文远笑了:“倒也是。”
马车颠簸着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陆文远又说:“可是……咱们那样拆案子,跟钱司长他们糊弄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有区别。”沈青眉说,“咱们至少真调解了。他们连调都没调,直接挡在门外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,咱们司里那只鸡还活着。”
陆文远愣了一下,然后大笑起来。
是啊,那只鸡还活着。
在青山县,如果有人为了一只鸡闹到衙门,估计连门都进不了。在安平,至少那只鸡有了个“财产争议案”的案卷,还有专人(王大锤)每天喂它。
这么一想,他们闲差司,确实还算勤快的。
至少,没让老百姓在门口等半个时辰。
至少,没摆出一副“爱理不理”的冷脸。
至少……那只鸡还活着。
回到闲差司,已经是傍晚。
一进院子,就听见王大锤的声音:
“司长!你们可回来了!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陆文远问。
“那只鸡!那只鸡下蛋了!”
众人一愣,都往后院跑。
果然,鸡笼里躺着一个圆滚滚的鸡蛋,还带着余温。
王大锤兴奋地说:“我今天喂食的时候发现的!您说,这蛋算谁的?刘婆的?张婶的?还是咱们司的?”
陆文远看着那个蛋,又看看笼子里昂首挺胸的母鸡,忽然笑了。
“算咱们司的。”他说,“这是‘工作成果’。”
赵账房推了推眼镜:“那得入账。鸡蛋一枚,价值……两文?”
“入什么账?”老马头说,“今晚炒了,加菜!”
众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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