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忙。咱们进去看看文书就行。”
进了堂屋,果然整洁得很。书架上码着几摞卷宗,每摞都整整齐齐,上面贴着标签:已结案、待处理、归档中。
陆文远随手拿起一卷“已结案”的,翻开一看,愣住了。
卷宗里就一张纸:事由:邻里纠纷。处理结果:已调解。经办人:钱大有(钱司长)。日期:永宁八年三月。
没了。
连当事人名字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调查、取证、调解过程了。
他又翻了几卷,都差不多,最详细的一份也才半页纸。
“钱司长,”陆文远忍不住问,“这些案子……都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好哇!”钱司长拍拍他的肩膀,“民事调解,重在‘调’,不在‘文’。你把过程写那么详细干嘛?累不累?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文远看了看架子上那些卷宗,“这能看出来调解的效果吗?”
“要什么效果?”钱司长压低声音,“陆老弟,我跟你说句实话——这民事调解司,就是个摆设。你真以为老百姓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,需要咱们这么正经八百地处理?”
他指了指那些卷宗:“一年处理个三五起,做个样子就行了。剩下的,让他们自己闹去,闹累了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陆文远沉默了。
旁边平阳县的孙司长忽然开口:“我们县,一年就处理五起。”
“五起?”钱司长眼睛一亮,“高!实在是高!怎么做到的?”
孙司长面无表情:“门要难进,脸要难看,话要难听,事自然就难办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来报案的,先让他在门口等半个时辰。进来了,态度要冷,话要少,能推就推,能拖就拖。拖上几次,他自己就不来了。”
钱司长竖起大拇指:“孙司长,您这才是真经验!”
陆文远和沈青眉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交流会结束,青山县安排了午饭。席间,钱司长还在传授“心得”:
“陆老弟,我看你们安平太认真了。认真有什么用?考核得‘乙上’又有什么用?俸禄能多几个钱?升职能轮到你?”
他喝了一口酒,语重心长:“听老哥一句劝,该糊弄就糊弄。老百姓的事儿,永远处理不完。你处理得越快,来得越多。你拖一拖,晾一晾,他们自己就解决了。”
陆文远笑着应和,没接话。
饭后,钱司长要留他们住一晚,说晚上还有“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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