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点头,“虽然只看了一眼,但我认得——那是漕运衙门的服色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雨声好像更大了,敲在心上似的。
“后来呢?”沈青眉问。
“后来?”老马头苦笑,“后来那队船在天亮前就走了。雨停了之后,码头干干净净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就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赵账房接话:“但就是从那天起,安平就开始不太平了。”
“怎么不太平?”王大锤追问。
赵账房看了老马头一眼,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,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“先是漕运衙门换了一批人。”老马头说,“原来的官员调走的调走,罢免的罢免。接着,码头上的力工闹了几回事,说工钱不对,货不对账。再后来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赵账房替他说了下去:“再后来,就出了那桩大案。漕银失踪,押运官兵全部不见,朝廷震怒,彻查了整整一年。最后抓了几个替罪羊,案子就结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沉重。
苏小荷想起前些日子陆文远收到的那封密函,想起上面写的“漕银旧案”。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文远,发现陆文远也正在看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又很快分开。
“那都是陈年旧事了。”老马头忽然又笑起来,给众人斟酒,“说这些干嘛?来,喝酒喝酒。”
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陆文远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液,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沈青眉的手按在刀柄上——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王大锤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虽然没完全听懂,但也觉得这故事背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只有苏小荷,在短暂的沉默后,忽然问了一句:
“赵先生,您后来……去赶考了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赵账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里有些苦涩:
“去了。考了……很多次。每次都差那么一点。后来年纪大了,心气也磨没了,就托关系进了县衙,当了个账房先生。”
他举起酒杯,对着老马头:“这一当,就是半辈子。倒是和老马,从那时候认识到现在,也算是有缘。”
老马头也举杯:“缘分,都是缘分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雨还在下,但好像小了些。屋檐下的水帘变得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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