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来北往的船多,驿站也热闹。我每天见的人,比现在一个月见的都多。”
赵账房忽然开口:“你那会儿话就这么多?”
老马头嘿嘿一笑:“那会儿年轻,爱打听,爱说话。不像现在,老了,懒得说了。”
“你懒得说?”赵账房嗤了一声,“我看你话比谁都多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,倒把其他人逗笑了。
雨还在下,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,像是给这场闲聊打着拍子。
说笑了一阵,老马头忽然正了正神色,压低声音:“不过那会儿……是真见过些怪事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王大锤来了精神。
老马头看了赵账房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赵账房没说话,只是低头剥着花生米,一粒一粒,剥得很仔细。
“有一年,也是这么大的雨。”老马头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夜里,驿站接到消息,说有一队漕船要靠岸。按理说,这么大的雨,又是深夜,不该行船的。但上头有令,让准备好接应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:
“那队船……怪。都是黑篷船,船身吃水很深,一看就是载了重货。船靠岸时,下来一队人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他们从船上往下卸箱子——木头箱子,看着就沉。”
“装的什么?”苏小荷小声问。
老马头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们不让驿站的人靠近,自己卸,自己搬。但我在屋檐下站着,听见箱子落地的声音……”
他停下来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“那声音,”老马头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像是粮食。粮食落地是闷响,那箱子落地,是‘哐当’一声,里头的东西……像是硬的,沉的,还会晃。”
陆文远放下酒杯,眼神认真起来。
赵账房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那夜,我也在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那会儿……”老马头看着他。
“我那会儿还是个书生,住在驿站隔壁的客栈,准备进京赶考。”赵账房慢慢地说,“雨太大,睡不着,就起来开窗透气。正好看见码头那边的动静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有些悠远:
“我看见那些人把箱子搬上马车,马车轮子压进泥里,留下很深的辙印。我还看见……领头的那个人,在转身时,蓑衣底下露出一角官服的补子。”
“官服?”陆文远眉头一皱。
“嗯。”赵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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