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的弟子们。
“从今天起,忘掉你们在擂台上学的那些规矩。”江陵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如铁,“长龙的人怎么打,你们就怎么打。他们撒石灰,你们就扬沙子;他们踢裆,你们就插眼。谁要是再因为讲规矩被人抬回来,别说是我江陵的师弟。”
练功场上一片死寂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,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光芒——有震惊,有犹豫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后即将爆发的火焰。
“江师兄!”小六忽然大喊一声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“我学!你教我怎么插眼,怎么踢裆!我再也不想被人踩在地上当狗打了!”
“我也学!”
“妈的,早该这么干了!”
“江陵,教教我们!”
十几个外门弟子群情激愤,纷纷围了上来。侯策拄着拐杖,激动得直拍大腿:“好小子!老子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!大师兄,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
朱炼看着地上的白蜡杆,又看了看江陵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江陵面前,郑重地抱了抱拳。
“江陵,教我们。”
江陵看着他们,微微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武馆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负责在码头看场子的一个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浑身是血,连滚带爬地扑倒在练功场边缘。
“大师兄……教头……”那弟子满脸是血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,“码头……长龙武馆的人把码头围了……来了二十多个人……领头的……领头的是内门的赵虎!”
“什么?!”朱炼脸色大变。
“赵虎?他一个内门弟子,怎么敢插手外门的事?”侯策怒吼道。
“他……他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……”报信的弟子哭喊道,“他们见人就打,说今天要把咱们在码头的场子全砸了……好几个师弟被他们扣住了,说……说如果震远武馆没人敢去,就把他们的手筋全挑了!”
练功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长龙武馆这是彻底撕破脸了。派内门高手伪装成外门弟子下场,这是要把震远武馆往死里逼。
朱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他转头看向内堂的方向,准备去请教头袁诚。既然对方内门下场了,那震远这边也只能让教头出面了。
但他还没迈出脚步,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江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那件旧得发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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