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从地上弹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看明白了吗？眼睛看不见的时候，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反击，而是改变自己的位置。贴地扫腿，不仅能躲开正面的攻击，还能破坏对方的重心。只要对方倒了，你就有时间擦眼睛。”
小六呆呆地看着江陵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武馆里教的规矩是：站如松，坐如钟，拳出有形，步法不乱。倒在地上打滚，那是地痞流氓才干的事，是武行里最让人看不起的“狗吃屎”招式。
“江师兄……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……”小六咽了口唾沫，“教头说，咱们练的是正拳……”
“正拳能保住你的命吗？”江陵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正拳能让你不被踩断手指吗？”
小六哑口无言。
“规矩，是强者定给弱者的枷锁。”江陵走到小六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在白鹭渡，蛮子一刀砍过来的时候，你跟他说规矩，他只会把你的头颅挂在马脖子上。长龙武馆的人既然不讲规矩，你跟他们讲规矩，就是找死。”
不知什么时候，练功场边缘已经站满了人。
朱炼、侯，还有十几个外门弟子，都默默地站在晨雾里，听着江陵的话。没有人出声反驳，因为昨天他们亲眼看到了“不讲规矩”的江陵是怎么把长龙武馆打得落花流水的。
江陵扫了众人一眼，没有理会，继续对小六说：“再来。这次，我不用沙土。你用你最熟练的招式攻击我。”
小六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。他大喝一声，脚踏踏雪步，一记九霄惊雷掌直奔江陵面门。
江陵没有躲。他抬起左臂，硬生生架住了小六的掌。
“啪！”
小六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块铁板上，震得手掌发麻。还没等他收手，江陵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小六的衣领，猛地往下一拽。
小六重心失衡，整个人往前栽倒。江陵顺势抬起右膝，迎着小六的脸撞了上去。
“停！”
江陵的膝盖停在小六鼻尖前一寸的地方。小六吓得浑身僵硬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你这一掌，力气够了，但破绽太大。”江陵松开小六，指着他的肋下和裆部，“你出掌的时候，整个右半身全是空的。如果我是长龙的人，我根本不会挡你的掌，我会直接一脚踹碎你的膝盖，或者一刀捅进你的肝门。”
江陵转过身，看向站在场边的朱炼等人。
“你们练的拳，太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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