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!”
她说完这些话,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头一歪,再次晕了过去,只是眉头依旧紧蹙,仿佛在昏迷中,也仍在催促。
樊长玉跪坐在韩姑姑身边,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,和肩头那再次被血水浸透的布条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让眼泪落下。她狠狠抹了一把脸,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。
她明白了。这不是抛下,而是背负。背负着韩姑姑的性命,背负着营寨的安危,背负着阿成、英子、秀娘可能残存的希望。
她必须走。而且,必须成功。
她不再犹豫。迅速将火堆的余烬用土掩埋,只留下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暗红。将最后一点涧水放在韩姑姑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又将身上那件相对厚实的外衣脱下,盖在韩姑姑身上。自己只穿着单薄的、半干的中衣。
然后,她跪下来,对着昏迷的韩姑姑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姑姑,您一定要撑住。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她起身,抓起那根当做拐杖的树枝,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她们一夜庇护的废窑,和窑中那个气息奄奄、却用最后意志为她指明生路的人。
转身,决然地,走出了洞口。
天色,已不再是铁灰,而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、清冷的鱼肚白。晨曦即将刺破厚重的云层和深涧的屏障。浓雾在林间和涧面缓缓流淌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樊长玉辨认了一下方向,紧了紧手中的树枝,将怀中玉扣按了按,然后,迈开脚步,沿着湿滑冰冷的涧边,朝着韩姑姑所说的上游方向,头也不回地走去。
每一步,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口,冰冷刺骨。湿透的单衣紧贴在身上,寒风一吹,如同刀割。但她走得很稳,很快。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林地,耳朵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响。
她知道,前路凶险未卜。那伙神秘的袭击者可能还在附近。山林中潜伏着未知的危险。而她自己,饥寒交迫,带伤独行。
但她的心中,却燃烧着一团从未有过的、冰冷的火焰。那是对生的渴望,是对承诺的坚守,也是对……命运不公的、无声的反抗。
从林安镇的肉铺,到风雪夜中的契约,到地穴中的绝望,再到巡山营的暂栖,直至此刻,这深涧晨雾中的独行……她走过的每一步,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着,推向未知,推向凶险,却也推向了……一个更加坚韧、更加清醒、也更加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自己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、被命运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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