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种沉郁的、铁灰色的微光。是黎明前最黑暗,也最寒冷的时候。
火堆里的木炭,渐渐燃尽,只剩下暗红的余烬,散发着最后一点热量。寒意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,渗透骨髓。樊长玉起身,想再去洞口附近找点柴禾,哪怕只是些湿冷的枯藤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韩姑姑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微、含糊的呻吟。
樊长玉立刻转身,扑到韩姑姑身边:“姑姑?您醒了?”
韩姑姑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勉强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。眼神涣散,没有焦距,过了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凝聚在樊长玉脸上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嘶哑微弱、几乎听不清的声音:“水……”
樊长玉连忙拿起一直用叶片存着的、所剩无几的涧水,小心地凑到韩姑姑唇边。韩姑姑贪婪地吞咽了几口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、低低的喟叹。喝了水,她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,目光缓缓扫过洞内,落在跳动的、即将熄灭的余烬上,又看向洞口透进的那一丝铁灰。
“天……快亮了?”她嘶声问。
“嗯,快了。”樊长玉点头,心中稍定。韩姑姑能醒,能说话,就是好迹象。
韩姑姑试图动一下身体,左肩立刻传来剧痛,让她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她闭上眼,缓了缓,再睁开时,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、那种属于统领的、锐利而冷静的光芒,尽管深处依旧蕴藏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。
“我们……在哪儿?炭窑?”她问,声音虽弱,却条理清晰。
“是,就是您说的那个废弃炭窑。”樊长玉快速道,“昨夜我背您过来的。您的箭取出来了,上了药,包扎好了。但您在发烧。”
韩姑姑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感谢的话,只是目光再次落在樊长玉脸上,那眼神里的复杂,比昨日俞浅浅审视她时,更深沉,也更……沉重。有审视,有评估,有难以置信的震动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托付的凝重。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良久,韩姑姑才低低说了三个字,却重逾千斤。她顿了顿,喘息了几下,继续道,“昨夜……后来发生了什么?英子,秀娘,还有……阿成他们?”
樊长玉心中一沉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跳下水后,只找到了您。一路下来,没看到她们,也没听到阿成他们的信号。”她将昨夜自己如何被冲积物拦下,如何上岸,如何寻找,最终发现韩姑姑的经过,简单说了一遍。
韩姑姑静静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等樊长玉说完,她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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