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和神智,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黑风涧中下游一处较为开阔的河湾,两侧崖壁不再像上游那样逼仄陡峭,反而有了些平缓的坡地,长满了茂密的、喜湿的灌木和藤蔓。天色因为深涧和高耸崖壁的遮挡,显得有些昏暗,但能看出已近傍晚。涧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,水流因“堤坝”的阻挡和河湾的展宽,变得相对平缓了一些,但依旧深不见底,墨绿沉沉。
她所在的这堆断木杂物,就堆积在河湾内侧的浅滩上,像一座孤岛。远处下游,水声依旧隆隆,雾气氤氲,看不真切。
韩姑姑!英子!秀娘!她们呢?
樊长玉的心猛地一紧,顾不得浑身冰冷和酸痛,挣扎着站起来,极目向四周水面和下游望去。水面除了翻滚的浪花和漂浮的枯枝败叶,空无一人。只有对岸陡坡上惊起的几只水鸟,扑棱着翅膀飞向昏暗的天空。
难道……她们没能逃出来?或者,被冲到了更下游?
巨大的恐慌和寒意,瞬间攫住了她,比涧水更冷。她想起韩姑姑跃水前那声决绝的“跳!”,想起英子手臂上狰狞的伤口,想起秀娘吹响竹哨时苍白的脸……
不,不会的。她们经验丰富,身手比她好得多,一定也能逃出来!也许,只是被冲散到了别处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当务之急,是离开这湿冷的涧水,找个相对安全干燥的地方,处理一下自己,也看看能否找到同伴的踪迹,或者……等待阿成他们的救援。
她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摇晃的断木,朝着靠近岸边、相对稳固的一侧挪动。脚下不断有朽木断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浑浊的涧水从缝隙间涌上,没过了她的脚踝。她走得极其艰难,每一步都需试探,双手也不得不时时抓住旁边能借力的枝干。
短短十余丈的距离,她花了近一盏茶的功夫,才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边湿滑的泥地。一脱离那堆不稳定的杂物,她便再也支撑不住,瘫倒在冰冷的、长满湿滑苔藓的岩石上,剧烈喘息,浑身脱力。
休息了片刻,她强撑着坐起来,检查自己。身上多处擦伤和瘀青,是被激流和杂物撞的,好在没有伤筋动骨。最严重的是左侧小腿,不知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正汩汩地渗着血,混着泥水,看着有些狰狞。手臂和脸颊上也有数道细小的划痕。
必须止血。她想起柳嬷嬷给的药粉。小心地从怀中摸出那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包,幸好包裹得严实,并未被水浸透。她撕下一截相对干净些的里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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