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哭,小手慌乱地拍着她的背。
就在这时,内院通往正屋的门帘,被轻轻掀开了。
一个身影,无声地站在那里。
樊长玉的咳嗽戛然而止。她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是谢征。
他回来了。不是从正门,而是不知何时,早已潜回了内院。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短小的深色旧衣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,苍白得近乎透明,但那双眼睛,却幽深锐利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关切,有愧疚,有冰冷的决断,还有一丝……来不及掩饰的、看到她咳得撕心裂肺时的无措。
他就站在那里,隔着几步的距离,静静地看着她。屋内一时间静得可怕,只有长宁压抑的抽泣声,和炉膛里余烬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。
“你……”樊长玉张了张嘴,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不久。”谢征的声音也很低,带着赶路后的微喘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从后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苍白如纸的脸和凌乱的发髻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?”樊长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干涩,带着浓浓的嘲讽和疲惫,“我差点被当成杀人凶手抓起来,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,还搜出了一块要命的、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印信残片……这叫没事?”
她扶着门板,慢慢站起来,身体还有些晃,但眼神却死死盯住谢征:“那块油布,是你留下的,对不对?和那些黑衣人有关,对不对?谢征,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?!”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回响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、恐惧和绝望。长宁被她吓得一哆嗦,紧紧抱住她的腿。
谢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垂下眼睫,沉默了片刻,再抬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沉冷的平静,如同深潭:“是。那油布,是处理之前那些人身上物件时所用。是我疏忽,未曾烧尽,连累了你。”
他承认了。如此干脆。樊长玉的心,却沉得更深。连累……何止是连累。那块残片,在魏宣那样的人眼中,无异于通敌叛国的铁证!足以将她们姐妹碾得粉身碎骨!
“刚才那些人,是冲你来的?”她问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是。”谢征再次承认,没有半分犹豫,“为首之人,是当朝宰相魏严的义子,禁军副统领魏宣。他们北上,名为巡查,实为搜捕我,以及……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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