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也是匆匆买了肉就走,不敢多言。连带着长宁去隔壁找小伙伴玩,也常被对方家长寻借口叫回。小姑娘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,变得沉默了许多,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望着巷口发呆。
谢征果真依言,几乎足不出户,整日“卧病”。饭菜都是樊长玉端进去。两人之间的话,少到几乎没有。一个忙着应对外界的风雨,一个专注于调理内息、准备离开。那道横亘在炕中间的“墙”,似乎也延伸到了白日里,将两人隔在了各自的世界。
只有一次,樊长玉在灶间煎药时,谢征走了出来。他看着她被灶火映得发红的脸颊,和眼下淡淡的青影,沉默了片刻,忽然拿起火钳,帮她将灶膛里有些熄灭的柴火拨弄整齐,又添了两块耐烧的硬柴。
火光“轰”地一下旺起来,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,和低垂的、纤长的睫毛。
樊长玉握着蒲扇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,也没赶他走。两人就那样,一个看着药罐,一个看着灶火,在弥漫的苦涩药味和跳跃的火光中,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直到药汁翻滚,发出咕嘟的声响。
“快好了。”樊长玉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嗯。”谢征应了一声,放下火钳,转身慢慢走回屋里。他的背影在晃动的火光里,显得有些孤峭。
那短暂而无言的共处,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,漾开一圈涟漪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谁也没有提起,仿佛从未发生。
第三日,天色未亮,谢征便已起身。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旧衣,是樊长玉父亲生前留下的,稍有些短,但还算合身。他将那几块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,用油布裹了,贴身藏好。那卷薄绢,他早已看过,上面是一些看似杂乱的地名和代号,他记在心里,然后将薄绢就着烛火烧成了灰烬。
推开房门,樊长玉已经等在堂屋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灰布包袱,不大,但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“里面是几张烙饼,一囊水,一点碎银子,还有那件厚棉袍。”她将包袱递给他,语气平静,“十里坡土地庙,我知道那个地方,偏僻。路上小心。”
谢征接过包袱,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。他抬眼,看向她。晨曦微光中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一片沉寂的黑色,深不见底。
“多谢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拿到东西就回。最迟傍晚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,没再说话,转身去开了铺门。门外,天色灰蒙蒙的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寒风卷着残雪,打着旋儿掠过。
谢征紧了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