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差矣。”樊长玉开口,声音清晰,不卑不亢,“我父母双亡,独自支撑门户,招婿入赘,是为承继家业,奉养幼妹,合乎礼法,亦是为樊家延续香火。何来不清不楚,胡来一说?至于捡人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难道见死不救,任由人冻死街头,就是有脸面了?”
“你……”樊大牛被噎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,一拍大腿,“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!礼法?香火?你招的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来历不明、病怏怏的穷酸,也配进我樊家的门,承我樊家的业?谁知道他是逃犯还是江洋大盗?你这是引狼入室,败光你爹娘留下的家当!”
“大伯慎言。”樊长玉脸色冷了下来,“我夫君言正,身家清白,只是遭了难,暂时落魄。我既招他为婿,他便是樊家的人。家业是我爹娘所留,如何处置,自有我做主。不劳大伯费心。”
“你做主?你一个丫头片子,做什么主!”樊大牛霍地站起来,指着樊长玉鼻子,“这铺子,这宅子,都是我樊家的产业!你爹死了,就该由我这个长兄,我这个樊家长房来掌管!你招个野男人就想霸占?门都没有!今儿个,当着赵牙侩和族亲的面,我把话撂这儿,要么,你立刻把那野男人赶出去,这铺子宅子交给我来打理,我保你们姐妹衣食无忧;要么,咱们就去见官,让县太爷评评理,看看你这招婿,合不合规矩,看看这产业,该归谁!”
他声音洪亮,气势汹汹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樊长玉脸上。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赵牙侩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,装模作样地点头:“大牛兄弟说的在理。长玉丫头啊,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,这产业带不走,还是交给族中长辈打理稳妥。你招婿这事,确实欠考量……”
樊长玉孤立地站在肉案后,面对着大伯的咄咄逼人和门外看客各色的目光。寒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,吹得她发丝拂动。她背脊挺得笔直,手指在围裙下悄然握紧,指尖抵进掌心。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但真当这一天来临,这种被至亲逼迫、被众人审视的寒意,依旧刺骨。
“大伯要打官司,我奉陪。”她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,“父母临终前,已将房契地契、这肉铺的文书,都交予我手,写明由我樊长玉继承。族谱上,我爹这一支,也写得明明白白。大伯想要,就凭真凭实据去衙门拿。至于我招婿是否合规,衙门自有律法条文。我等着衙门的传票。”
她语气冷静,条理清晰,竟无半分惧色。樊大牛脸色变了又变。他当然知道房契地契在樊长玉手里,他就是想趁着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