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儿所言属实,夏莲所见也非幻觉,那么当年确实有人深夜在杜康妃娘娘寝殿窗外埋设了东西。结合卢靖妃处发现的‘血蠃蜡壳’、‘人发兽筋绳’等邪物,下官推测,埋设之物,很可能就是类似的那术媒介。将其埋于寝殿窗外,借助地气、或者某些特定的方位、时辰,可使其阴邪之气侵扰殿内之人,导致噩梦惊悸、心神不宁、气血衰败。此术阴毒隐蔽,难以察觉,长期侵扰,足以令体质虚弱之人缠绵病榻,乃至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这与杜康妃当年的症状,以及太医“体弱、忧思”的诊断,完全吻合。
“可恨!”朱载垕一拳砸在窗棂上,木屑纷飞。用如此阴毒邪术,残害一个产后虚弱的妃嫔,只为那虚无缥缈的“窃天”妖言!此等行径,天人共愤!
“殿下息怒。”冯保劝道,“如今我们已知其手法,便可防范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那个‘腰挂夜光玉、脚有些跛’的黑影。此人很可能就是当年执行者,甚至可能就是刘成所见、左耳后有胎记的太监!找到他,就能打开突破口!”
朱载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冯保说得对,愤怒无济于事,唯有抓住真凶,才能告慰亡者。刘旺儿临死前提供的“夜光玉”和“跛脚”特征,虽然模糊,但结合刘成的“胎记”,搜索范围可以大大缩小。
“传令东厂、锦衣卫、净军,动用所有能用的眼线,在宫中、京城,乃至周边州县,秘密查访一个左耳后有暗红色胎记、可能有些跛脚、并且拥有一块能在夜间发光的玉佩的太监!年龄应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,嘉靖十六年前后在宫中当值,可能与内官监有关联。特别注意那些已‘病故’、‘出宫’或‘失踪’的宦官,看看是否有符合特征者!”朱载垕迅速下令。夜光玉并非寻常之物,多半是特制的,或许是为了在夜间行动方便,这个特征非常关键。
“奴婢遵命!”冯保领命,立刻出去安排。
“李太医,”朱载垕又看向李时珍,“邪术媒介埋于窗下,是否需特定时辰、方位,或辅以其他手段?可能留下何种痕迹?时隔多年,若掘开当年杜康妃寝殿窗下的花圃,是否还可能找到残留之物?”
李时珍思索片刻,道:“回殿下,此类邪术,下官也只是从古籍中窥得一二。通常需结合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、寝殿方位,选择阴气最重的时辰(如子时)埋设,有时还需辅以符咒、鲜血等物。至于痕迹……时隔近二十年,普通媒介或许早已腐坏,但若用的是‘血蠃蜡壳’这类特殊材质,或许能有残留。只是……殿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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