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点,务必记住——证据,要扎实!人犯,要隐秘处置!结果,要干净利落!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,让外人窥见皇家丑闻!尤其是,绝不能让此事,与‘壬寅宫变’扯上关系!曹端妃,就是罪有应得,与任何人无关!”
壬寅宫变!朱载垕心中又是一凛。父皇特意点出此事,严禁与“壬寅宫变”扯上关系,这本身就说明,“壬寅宫变”的真相,恐怕比已知的更加复杂,更加敏感,甚至可能也与此案有牵连!父皇这是在警告他,有些盖子,绝对不能掀开,至少,不能在明面上掀开。
“儿臣谨记。” 朱载垕肃然应道。
嘉靖帝闭上眼睛,仿佛累极,半晌,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至于成国公那边……他为人忠直,可用。但有些事,也不必让他知道得太细。尤其是……与潜邸有关的旧事,与朕……有关的旧事,明白吗?”
朱载垕心头剧震。父皇这话,几乎是在明示了!潜邸旧事,与父皇有关的旧事……难道父皇对白云子,甚至对“罗先生”的身份,早有猜测?或者,父皇知道一些连成国公都不知道的内情?而他不想让这些内情,被朱希忠这样的老臣知晓?
“是,儿臣明白。成国公只负责外围查访和协助,核心机密,儿臣会亲自掌握。” 朱载垕立刻领会。
嘉靖帝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,示意朱载垕可以退下了。
朱载垕躬身行礼,默默退出大殿。走到殿外,被傍晚湿冷的空气一激,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,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。
戴公公依旧垂手侍立在门口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见到朱载垕出来,他微微躬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而谨慎的笑容,低声道:“殿下,陛下累了,要安歇了。殿下也请早些回宫歇息吧。陛下说了,您要查案,尽管去查,但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,万事……小心为上。”
“孤知道了,有劳戴公公。” 朱载垕点点头,深深地看了这位侍奉父皇多年的老太监一眼,转身离去。
走出西苑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乌云压得更低,远处有闪电撕裂夜空,闷雷滚滚而来。狂风骤起,卷起宫道上的落叶和尘土,一场暴雨似乎随时会倾盆而下。
朱载垕没有乘坐车辇,而是沿着宫道慢慢走着,冯保等人不敢打扰,只是远远跟着。冰凉的雨点开始零星落下,打在脸上,带来一丝清醒。
父皇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——查,要彻查,但必须暗中进行,不能损害皇家颜面。为此,甚至可以牺牲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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