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朱载垕与朱希忠两人。
朱希忠人老成精,见朱载垕屏退左右,心知太子此来,绝非寻常探望。他神色也严肃起来,拱手道:“殿下纡尊降贵,亲临寒舍,想必是有要事。老臣虽年迈愚钝,但若能为殿下分忧,必当竭尽所能。”
“老国公言重了。” 朱载垕放下茶盏,正色道,“孤今日冒昧前来,确有一事,想向老国公请教。此事关乎宫廷隐秘,关乎孤之生母,更关乎父皇龙体安康,社稷安危。还请老国公,务必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听到“生母”、“父皇龙体”、“社稷安危”这些字眼,朱希忠神色一凛,坐直了身体,肃然道:“殿下但问无妨。老臣深受皇恩,与陛下更有总角之交,于国于君,绝无二心。只要老臣所知,定当如实禀报。”
朱载垕点点头,沉吟片刻,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,然后缓缓道:“老国公是父皇潜邸旧人,自父皇龙潜安陆时,便追随左右,对父皇早年之事,想必知之甚详。孤想请教,父皇潜龙之时,兴王府中,可曾有过什么……不同寻常的人物?或者,发生过什么……难以解释的异事?尤其是,在孤出生前后,嘉靖十六年前后。”
他没有直接问杜康妃,也没有提“罗先生”或“窃天”,而是从一个更宏大、更久远的时间点切入,询问兴王府旧事。这既能试探朱希忠的反应,也避免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朱希忠闻言,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,陷入回忆之中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殿下所问……不同寻常的人物,异事……兴王府虽不比皇宫,但也是亲王府邸,规制俱全,人员众多。若说不同寻常之人……当年陛下潜邸,好黄老之术,炼丹修道,故而府中确实曾有过几位方士、道人。不过大多是些招摇撞骗之徒,陛下后来也识破其虚妄,渐渐疏远了。倒是有一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一个久远的名字:“好像叫……白云子?对,是叫白云子。此人是在陛下登基前几年,不知从何处云游至安陆,自称得道,能炼金丹,通晓长生之术。陛下那时年轻,对此颇感兴趣,曾将其留在府中一段时日。不过此人行踪诡秘,寡言少语,与其他方士不同,不喜夸夸其谈,反而常劝陛下清心寡欲,修身养性。后来陛下登基入京,此人便不知所踪了。老臣对他印象不深,只记得他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……有些深不见底。”
白云子!果然!朱载垕心中一震。白云子在父皇登基前就已经出现在兴王府了!这比之前推测的时间更早!他并非在嘉靖帝登基后才靠方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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