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“窃取天机”?
不,朱载垕绝不相信仅仅是为了那些玄虚的东西。权力的争夺,江山的觊觎,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相。所谓的“窃天”,所谓的“五十年之约”,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实际、更可怕的图谋。
“殿下,卢靖妃已死,哑婆子那条线需要时间追查,刘成那边还在写证词,陆指挥使那边监视玄妙观也需等待时机……眼下,我们是否从当年经手的太医、稳婆,或者与曹端妃、卢靖妃相关的人着手?” 冯保请示道。
朱载垕摇了摇头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阴沉下来的天色,缓缓道:“那些陈年旧线,牵扯太广,清理得太干净,一时难有突破。而且,我们动静太大,已经打草惊蛇。卢靖妃一死,对方必然更加警惕。我们现在需要一条新的、对方意想不到的线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朱载垕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:“卢靖妃临死前说,‘他是你的……’。虽然话未说完,但显然,那个‘他’,与孤有某种关联。卢靖妃用香囊害杜康妃,是因为那人用她儿子朱载壑的性命相威胁。能用一个皇子的性命来威胁一个妃子,此人在宫中的能量,绝对不小。而且,他能拿到那枚作为‘钥匙’的金镶玉长命锁,能提前在卢靖妃的念珠里藏毒灭口……此人不仅隐藏极深,而且对宫廷内务、对孤的身边事,恐怕也了如指掌。”
冯保脸色微变:“殿下是怀疑……宫中有内鬼?而且是位高权重之人?”
“不止是内鬼。” 朱载垕冷冷道,“很可能,是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、看似绝无可能的人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问道,“冯保,父皇当年潜龙之时,居于安陆兴王府。当时王府中的旧人,尤其是父皇子嗣出生前后,在兴王府伺候过的老人,如今在京中的,还有谁?”
冯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殿下这是要追根溯源,从陛下潜龙之时查起!这思路确实出人意料。他仔细回想,答道:“陛下登基后,兴王府旧人大多受到封赏,有些留在安陆守陵,有些随驾入京。如今在京中,且年事已高、地位尊崇的……首推成国公朱希忠,他是陛下在安陆时的伴读,与陛下情同手足,如今执掌后军都督府,是陛下最信任的勋臣之一。还有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,他也是兴王府旧人,不过黄公公近年来身体欠佳,多在府中荣养,不太过问具体事务了。另外,已故的武定侯郭勋,生前也与陛下有旧,不过郭家后来牵扯进蓝道行案,已没落了。还有就是一些老嬷嬷、老太监,但大多已不在人世,或者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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