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不数日竟亡。太医诊为急症,然妾疑之,暗中查访,发现夏莲发病前,曾替妾拒收一陌生内侍所赠‘安神香囊’……妾惊惧交加,然不敢声张……”
红色斑点?高烧谵语?不要夺我气运?朱载垕脑中嗡的一声,这症状……与之前李时珍描述的、可能因接触“窃天”媒介或相关毒物而引发的某些症状,何其相似!云贵妃的侍女,很可能也是受害者!
“……更可怖者,在于陛下。自白云子死后,陛下虽深恶其行,然于修道炼丹之事,却愈发沉迷。且陛下龙体,时有违和,精神偶有恍惚,性情亦越发……难以测度。太医皆言乃操劳国事所致,然妾侍奉左右,偶见陛下对镜自语,状若两人,又或深夜惊醒,汗透重衣,言有黑影索命……妾斗胆猜测,白云子虽死,其术或未绝,其党羽或仍潜伏,甚至……其邪法已悄然施加于陛下之身……”
朱载垕倒吸一口凉气!云贵妃竟然在嘉靖十三年之前,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父皇身上的异常!察觉到可能有白云子的同党仍在活动,甚至可能用邪术影响了父皇!这份敏锐和胆识,实在令人惊叹,也令人心酸。她一个深宫妃子,虽有察觉,却无力改变,只能将恐惧和猜测深埋心底。
下面的内容,字迹开始变得有些凌乱,墨迹也有洇开的痕迹,似乎书写者在流泪。
“……妾本欲将此疑虑,禀明太后(张太后)或皇后(陈皇后),然思及白云子死后,相关宫人多有‘意外’,又念及陛下颜面,终究未敢……直至妾身怀六甲……”
看到“身怀六甲”四个字,朱载垕的心猛地一紧!云贵妃有过身孕?他迅速回忆,宫中记载,云贵妃似乎并无子女记录……难道……
他屏住呼吸,继续看下去,接下来的字句,却让他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!
“……妾欣喜之余,亦深怀忧虑。宫中魑魅魍魉,恐不容此子。果不其然,自诊出喜脉,妾便屡遭意外,饮食被动手脚,宫苑出现毒虫,甚至夜半有黑影立于帐外……妾日夜惊惧,唯恐保不住腹中骨肉。陛下闻之,加派守卫,然防不胜防。妾无奈,只得求助当时颇得圣心、且与妾有同乡之谊的杜康妃妹妹(注:此处指杜康妃,朱载垕生母)。康妃妹妹性子柔善,不涉纷争,其居所钟粹宫相对僻静。妾以静养安胎为名,征得陛下同意,暂居钟粹宫偏殿,与康妃妹妹为伴,以期避祸……”
杜康妃!云贵妃怀孕时,竟然曾与自己的生母杜康妃同住钟粹宫!为了避祸!朱载垕的手紧紧抓住了书案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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