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子去了几次钟粹宫(杜康妃当时居所),每次去,都会带一些他炼制的‘安胎丸’,说是能保母子平安,胎儿健壮。杜康妃娘娘起初不愿服用,但陛下有旨,她也不敢违抗……服了几次后,娘娘精神就有些恍惚,夜里常常惊悸,说看到黑影,听到怪声……再后来,生产之时,果然就……就血崩了……太医赶到时,已经回天乏术……”
陈洪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恐惧:“那老姐妹还说,杜康妃娘娘薨逝后,她曾偷偷看到,白云子身边的一个小道童,在焚烧一些……画着古怪符咒的纸人,纸人上,好像还写着娘娘的生辰八字……她吓坏了,没敢声张。后来没多久,白云子事发,那小道童也被抓起来处死了……这些话,她只跟奴婢一个人说过,没多久,她也……也病死了,死前浑身溃烂,模样很惨……”
陈洪说完,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,伏在地上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朱载垕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殿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陈洪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更漏滴答的声音。
生母杜康妃……很可能不是正常的产后血崩而死?而是与白云子的“安胎祈福”、那些“安胎丸”、以及诡异的符咒有关?甚至可能是被蓄意谋害?
为什么?因为杜康妃“与世无争”、“不得罪人”?不,不对。陈洪说,死的多是“与陛下不睦,或对白云子有微词的妃嫔所出”。杜康妃性子温和,不参与争斗,为何也会被针对?除非……她的存在,或者她腹中的胎儿,在某种程度上,阻碍了白云子,或者他背后势力的计划?
“五十年之约”……“大业献祭”……“窃天”之术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毒蛇,悄然钻入朱载垕的脑海。难道,自己从尚未出生时,就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可怕的阴谋之中?生母的死,并非意外,而是计划的一部分?那么,自己呢?自己这个所谓的“皇长子”,在这个跨越了五十年的阴谋中,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
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这“三十年之功”,甚至“五十年之约”所图谋的,就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和匪夷所思!它不仅针对父皇,针对大明的国运,甚至可能从更早的时候,就从血脉根源上,开始了布局?
“陈伴伴,” 朱载垕的声音干涩无比,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除了你那位已故的老姐妹,可还有其他人知晓?宫中档案,关于杜康妃的死因,可有任何异常记载?比如,太医的脉案,用药记录?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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