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奏!”
他必须让骆思恭知道京城的变故,但更要稳住山西的局面。晋王是最大的变数,绝不能让他以为京城大乱,有机可乘。
写完给骆思恭的信,他又写了一封密信,是给东南的俞大猷和戚继光的,严令他们加紧清剿倭寇、盐枭,并密切注意沿海动向,严防有人(特别是景王残党)与内陆(尤其是晋地、京城)勾结,趁乱生事。
放下笔,朱载垕走到窗前,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。他知道,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。内有宦官清洗引发的朝局动荡和京城民变,外有晋王虎视眈眈、景王阴魂不散,还有那本不知流落何处、但阴影始终笼罩的《瘟神散典》……任何一处处理不好,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。
但越是如此,他越不能乱。他是大明的监国太子,是这艘巨轮此刻的舵手。他必须冷静,必须果断,必须用尽一切手段,稳住船舵,劈开风浪。
“传吕芳。”他沉声道。
片刻后,老太监吕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,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吕公公,父皇今日如何?”朱载垕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吕芳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陛下……依旧昏睡,时醒时迷。沈姑娘留下的方子,也只能勉强维持。太医们说,陛下元气已竭,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……恐……恐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朱载垕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闭了闭眼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这一刻真的逼近时,那种沉重的、夹杂着悲痛、惶恐和巨大压力的感觉,还是几乎将他淹没。父皇一旦驾崩,他将正式登基。然而,他将接手的,是一个内忧外患、危机四伏的帝国。朝局未稳,京城动乱,边疆不靖,藩王疑忌,邪书流毒……千头万绪,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,压在他的肩头。
但他没有时间悲伤,甚至没有时间恐惧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腾,再睁开眼时,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。
“吕公公,从现在起,加强乾清宫守卫,没有孤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父皇寝宫,包括后宫嫔妃。父皇的药饵、饮食,由你亲自经手,不得假手他人。父皇……若有任何变化,立刻报孤知晓,不得有误!”
“老奴遵命!”吕芳肃然应道,他知道,太子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,防止有人狗急跳墙,在皇帝驾崩前后做手脚。
“还有,”朱载垕的目光投向殿外,那里,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喧嚣,“宫里的情况,也要盯紧。陈矩虽倒,未必没有漏网之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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