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没有完美的“引子”,也能尝试?或许这末页上,还有其他替代的方法?毕竟,这只是一角残页,或许完整的末页,有更详尽的记载?
“好。”陈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将纸条推回给王安,“人往安乐堂方向去了。王公公,希望你能信守承诺。”
王安笑了,那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下,显得格外阴冷:“陈公公放心,咱家最重信誉。这末页,你拿去。三日之内,咱家必将沈清猗‘完好无损’地送到太子面前。至于东南和朝堂上的事……就仰仗陈公公,多在陛下面前,为咱家,也为内廷,分说分说了。”
陈矩接过那页焦黄的末页,指尖微微颤抖。入手冰凉粗糙,带着岁月和火焰灼烧的痕迹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怀中,贴肉放着,仿佛那是无价之宝。
“咱家自当尽力。”陈矩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,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佝偻,但脚步却异常坚定。他需要立刻回去,仔细研读这末页上的每一个字!至于沈清猗……暂且让给王安又何妨?只要“窃天”之法有成,长生可期,到时候,什么太子,什么王安,又算得了什么?
看着陈矩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,王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寒意。他轻轻敲了敲桌面,冯保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。
“干爹。”
“派人去安乐堂,要活的。记住,要让她‘不小心’看到,是东厂的人‘救’了她,然后‘正好’被太子的人‘发现’。”王安缓缓道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另外,给陈矩的那页东西,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干爹放心,仿造得天衣无缝,用的是同样的旧纸,墨色、笔迹都请高人模仿过,烧灼的痕迹也做得极像。沈煜真正的笔迹,除了他亲女儿,天下间能分辨的人不多。陈矩一心扑在长生上,绝不会起疑。”冯保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王安点点头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轻轻呷了一口,“沈煜那个老东西,当年宁可自毁前程,也要藏起真正的秘密。他以为烧了就一了百了?却不知,这世上,假的,有时候比真的更有用。陈矩这条老狗,就让他抱着那页‘长生秘方’,去折腾吧。等他发现是假的时候……哼。”
冯保会意地低下头:“干爹高明。用一页假货,既能稳住陈矩,让他暂时为我们所用,去应付太子和清流;又能借沈清猗,缓和与太子的关系,转移视线。还能让陈矩这老狗,在邪路上越走越远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,他就是众矢之的,是修炼邪术、图谋不轨的妖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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