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在其中一页的上方,有父亲熟悉的、清癯工整的批注:
“此即《瘟神散典》末章所载‘人瘟’炼制法之残页!余于内库故纸堆中偶得,惊骇莫名!此法以‘瘟种’为基,融‘生魂怨念’为媒,炮制‘瘟人’,散瘟百里,生灵涂炭,实乃逆天邪术,鬼神共愤!余虽不才,岂容此等毒方存世,遗祸无穷?当毁之!然……其中所言‘瘟种’与南洋‘鬼面菇’、‘腐心草’、‘地肺石髓’之关联,牵机草之变种‘锁魂草’或可替代……其理甚毒,其法甚诡,留此数语,警示后人,万勿追寻!切记!切记!——沈煜 绝笔”
残页的下半部分,有明显的焚烧痕迹,焦黑蜷曲,显然曾被火燎过,但不知为何没有完全烧毁,被金花婆婆捡到,又粘贴在了自己的册子上。残页上原本记载的内容,大部分已不可辨,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药材图案和符号,以及最后几行模糊的文字:
“……瘟人成,七日为限,气传接触,无分敌我……可控者,需以‘母引’定期饲之,否则反噬……慎!慎!慎!”
而在父亲批注的旁边,还有一行更小的、墨迹较新的字迹,是金花婆婆的笔迹,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:“沈煜老儿暴殄天物!如此妙法,竟欲毁去!幸得天不绝我,得此残页!‘瘟人’……‘瘟人’!哈哈哈,若能炼成,何愁大业不成?惜乎关键处被毁,‘母引’何物?‘锁魂草’或可一试……”
沈清猗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残页和批注,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。
父亲!父亲当年在太医署,果然发现了《瘟神散典》的“人瘟”残页!他震惊于其邪恶,试图将其销毁!这就是他被贬的真正原因吗?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,并且试图毁掉它?是谁在阻止他?是谁想要保存这邪恶的“人瘟”之法?是陈宦官?还是当时的司礼监掌印?或者,是更早的、隐藏在宫廷深处的黑暗势力?
金花婆婆得到了这未被完全销毁的残页,如获至宝,并试图用“锁魂草”来补全、推演“人瘟”的炼制。而陈宦官和王安,他们手中的《瘟神散典》缺失了关于“人瘟”的最后一章,是否就是父亲当年销毁的那部分?他们是否知道父亲曾经毁去残页?他们四处搜寻“锁魂引”和南洋的禁忌药材,是否就是为了补全这缺失的“人瘟”之法?
“沈姑娘?沈姑娘?”何太监的声音将沈清猗从巨大的震惊和悲愤中拉回现实,“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
沈清猗猛地惊醒,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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