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泪光,“先父当年,想必是深知此术危害,方才冒险毁去……却不想,竟因此招祸……”
她将父亲的毁书之举与后来的被贬联系起来,暗示父亲是因正义之举而遭殃,试图在何太监心中种下一丝对父亲(或许也包括对“人瘟”本身)的忌惮。
何太监闻言,神色果然微微一动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探究的热切:“沈太医高义,令人敬佩。然此等秘术,既已现世,一味毁去,恐非上策。如王公公所言,关键在于如何运用。若能掌控其法,反制其害,乃至以其之道,还施彼身,用于御敌安邦,岂非善莫大焉?沈姑娘,你好好想想,沈太医可还留有其他遗物?尤其是手稿、笔记之类?或许其中,就有克制此‘人瘟’的关键!若能找到,不仅是姑娘为父伸冤的契机,更是造福苍生的大功德啊!”
他将寻找“人瘟”线索,包装成了“为父伸冤”和“造福苍生”,说得冠冕堂皇。但沈清猗听得出其中的急切和贪婪。他们太想得到完整的“人瘟”之法了!父亲毁去的残页,金花婆婆未能成功的尝试,都让他们心痒难耐。而自己,作为沈太医的女儿,又接触过“锁魂引”,无疑成了他们眼中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钥匙。
“先父遗物……大多已在流放途中散佚,京城旧宅也被查封……”沈清猗露出努力回忆的样子,“不过……民女离京时,随身携带了几本先父日常所用的医案手札,或许……或许其中会有些许相关记载?只是,那几本手札,如今也不知流落何处了……”
她这是欲擒故纵。她知道,自己随身的那几本手札,很可能已经被陈宦官的人搜走检查过了。如果里面真有关于“人瘟”的关键,他们早就拿出来了。她故意这么说,是想试探,他们到底从她身上和沈家旧宅找到了什么,又对父亲的手稿重视到什么程度。
何太监果然皱起了眉头,沉吟道:“姑娘随身之物,杂家已令人仔细查检过,皆是寻常医案心得,并无特别之处。沈家旧宅,王公公也早派人暗中查过,并未发现与《瘟神散典》或此类邪术直接相关的手稿。想必沈太医当年,处理得极为干净……”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,但随即又看向沈清猗,目光炯炯,“不过,人过留痕,雁过留声。沈太医既然深入研究过,必有心得。或许,就藏在某些看似寻常的记载之中,只是我等外人,难以察觉。姑娘是沈太医唯一的骨血,又承其医术,不妨再仔细回想,沈太医可有什么特殊的习惯、常用的暗语、或珍藏的、不让人碰的书籍器物?”
沈清猗心中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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