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手指依旧冰冷。她指着父亲那“绝笔”的批注,以及旁边被焚烧的残页痕迹,用尽量平稳但带着震惊和后怕的语气道:“何公公请看!这……这似乎是先父的笔迹!”
“哦?”何太监凑过来,仔细观看,眼中也露出惊讶之色,“令尊沈太医?他……他竟在此留有手迹?”
“是,”沈清猗的声音有些哽咽,这一次,倒不全是伪装,“先父批注说,这是《瘟神散典》末章记载‘人瘟’炼制的残页,他……他因其太过邪恶,试图毁去……这焚烧的痕迹,想必就是……”
“人瘟?”何太监的瞳孔微微一缩,但很快恢复正常,他仔细看着那残存的字迹和批注,尤其是金花婆婆在旁边添加的、关于“锁魂草”替代和“母引”的注释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、兴奋和遗憾的复杂表情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何太监喃喃道,手指轻轻拂过那焦黑的边缘,“沈太医当年……竟有如此机缘,得见此邪术全貌!惜乎,惜乎!他若能留下全本,供王公公与陈公公参详,去芜存菁,化害为利,该有多好!偏偏……唉!”
他连声叹息,仿佛父亲毁去残页是莫大的损失。沈清猗听得心中发冷,她可以肯定,陈宦官和王安,至少是知道“人瘟”存在的,并且一直在寻找!父亲当年的举动,挡了他们的路!
“这‘瘟人’……‘母引’……”何太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行模糊的字迹,尤其是“气传接触,无分敌我”和“需以‘母引’定期饲之,否则反噬”几句,脸上露出深思之色,“金花妖婆以‘锁魂草’替代,试图炼制,看来是失败了,或者并未完全成功。否则,晋王也不会只弄出些神志不清的死士,而是真正的‘瘟人’大军了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沈清猗,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:“沈姑娘!令尊学识渊博,见识非凡!他既然能认出此乃‘人瘟’之法,并指出其中关键药材,或许……或许在其他手札中,还留有关于此法的更多记载,或破解之道?哪怕只是一鳞半爪,也至关重要!姑娘可还记得,令尊生前,可曾提及此类邪术?或留下与此相关的笔记、手稿?”
来了!沈清猗心中冷笑。他们果然对“人瘟”念念不忘,甚至想从父亲可能遗留的手稿中寻找线索!
她脸上露出茫然和哀伤,摇了摇头:“先父……从未对民女提及过这些。他只教导民女寻常医理,告诫民女莫要沾染邪僻之术。这些手札……民女也是第一次见到。若非今日得见先父笔迹,民女也不知,先父竟……竟知晓此等可怕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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