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询问何太监或陈宦官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她只能从陈宦官给她的这本小册子,以及他们日常的询问中,寻找蛛丝马迹。
她开始更加仔细地研读那本小册子,不放过任何一个字,甚至一个涂抹修改的痕迹。她发现,陈宦官的推演,虽然试图联系“锁魂引”与《瘟神散典》,但其核心始终围绕着“药材”、“药性”、“炮制”、“服用反应”,以及如何“引导”、“控制”药力或“疫气”。他反复揣摩的,是如何将外界的“煞气”(疫气)引入人体,或激发人体内的“煞气”,以达到某种效果。他似乎在寻找一个“媒介”或“引子”,一个能稳定连接“瘟疫源头”与“目标人群”的东西。
“媒介”……沈清猗反复咀嚼着这个词。金花婆婆用“锁魂引”控制死士,是以药物为媒介,直接作用于人体。而《瘟神散典》记载的瘟疫传播,是通过“瘟种”随风流布。但如果想要更精准、更可控地传播瘟疫,甚至让瘟疫具有某种“识别”特定目标的能力,那需要什么样的媒介?空气?水流?食物?还是……人传人?
“人传人”……沈清猗猛地打了个冷战。“人瘟”,如果指的是以人为媒介的瘟疫,那是否意味着,可以将某个“染疫”的人,变成一个活动的、行走的“瘟种”,他所到之处,接触之人,皆会染病?而这个人本身,或许还能保持一定的行动力,甚至神智?
这想法太过惊悚,但并非没有先例。父亲沈太医在世时,曾与她提过一些极其古老、近乎传说的医案记载,其中就有“养蛊人以身饲蛊,蛊成反噬,其人携毒,触之即死,而其人不自知,状若常人”的说法。这虽与瘟疫不同,但原理或有相通之处,都是将人本身变成了毒源。
陈宦官和王安,想找的,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?一种可以被人为控制、携带、并定向释放的“活体瘟疫”?
这个猜测让沈清猗坐立难安。她意识到,自己可能正在接近一个比想象中更加黑暗、更加可怕的阴谋核心。而她此刻的“合作”,正在为这个阴谋提供着关键的“素材”和“思路”。
她不能坐视不理。但她能做什么?她只是一个被困在此地、自身难保的弱女子。
几天后,何太监再次到来。这一次,他脸上的兴奋几乎难以掩饰,进门时甚至有些匆忙,连礼节性的笑容都显得有些急促。
“沈姑娘!大喜事!”何太监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中的激动显而易见,“你前几日标注的那处地宫通风井道,果然与王府后花园的一口废弃水井相连!昨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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