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物可能是炼制“瘟种”的辅药,并未在意这行小字批注。而陈宦官在自己的小册子里,对这段批注也只字未提。但沈清猗却牢牢记住了“人瘟”二字。
“瘟”,泛指瘟疫、疫病。但“人瘟”这个词,在她有限的阅读和父亲偶尔的提及中,似乎有着更特殊、更可怕的含义。那并非单纯的天灾时疫,而是特指通过人为手段,刻意制造、散播的、针对特定人群的恶性瘟疫!是邪术中最禁忌、最遭天谴的一种!
《瘟神散典》中记载的,是“引动地气煞毒,散播疫疠”,听起来像是利用自然界的“煞气”和特殊药材制造瘟疫,虽然邪恶,但尚有“借助自然之力”的幌子。而“人瘟”,则明确指向“人为制造”,而且很可能是以“人”本身为材料或媒介的瘟疫!这两者,在邪恶程度上,或许有天壤之别!
沈清猗的心猛地揪紧了。她回想起《瘟神散典》那本书的厚度,以及何太监展示时快速翻过的书页。那本书显然不全,许多地方有撕毁或虫蛀的痕迹,章节之间也有断裂。尤其是最后的部分,似乎缺失了相当重要的内容。当时何太监语焉不详,只说“年代久远,残缺难免”。
现在想来,那缺失的部分,会不会就是关于“人瘟”的记载?那行古旧的批注,是否是更早的阅读者,在发现“人瘟”之法的可怕后,留下的警告?甚至,那部分内容,并非自然损毁,而是被人为销毁了?
谁会销毁?为何销毁?是觉得太过邪恶,不忍其留存于世?还是……有人想独占这禁忌的知识?
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钻入沈清猗的脑海:陈宦官和王安,是否知道“人瘟”的存在?他们得到的《瘟神散典》,是本身就缺失了这部分,还是他们得到了全本,却故意隐瞒了关于“人瘟”的记载,只展示了相对“温和”(如果散播瘟疫也能称之为温和的话)的部分?
如果他们知道“人瘟”,并且有意追寻……沈清猗不敢再想下去。那将是比晋王焚城、比倭寇劫掠,更加恐怖百倍的灾难!那意味着,他们可能不仅仅满足于用瘟疫作为武器,而是想制造出可以受他们控制、针对特定目标的、活体瘟疫武器!
这个猜想让她不寒而栗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。但理智告诉她,这并非杞人忧天。从陈宦官对“锁魂引”与人体“煞气”联系的痴迷,从他对“引导”、“控制”瘟疫的渴望,从他背后王安那深不见底的野心来看,他们完全有可能对“人瘟”这种终极邪恶的禁忌之术产生兴趣!
她必须验证这个猜想。但如何验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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