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安全得多。”陈宦官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,意味深长地道,“而且,离杂家的药庐也近。姑娘似乎对‘锁魂引’和那梦中香气颇有感应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番。杂家对姑娘的‘噩梦’,很感兴趣。”
沈清猗知道,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而且,这或许正是她想要的机会——更靠近权力中心,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变数和……可利用的间隙。至少,离开了这个完全被陈宦官掌控的堡垒。
“一切但凭陈公公安排。”沈清猗低下头。
一行人很快离开了石头堡垒,冒着清晨的严寒和未停的风雪,向着真定城外太子大营的方向行去。沈清猗被安排坐进一辆铺着厚毡的马车,老刀亲自驾车,陈宦官骑马跟在旁边,周围是数十名精锐护卫。
马车颠簸,沈清猗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真定城方向。天色灰蒙蒙的,铅云低垂,那座巨大的城池在风雪中显得更加阴森。城头的旗帜看不真切,但隐约可见火光和烟柱,喊杀声和炮声比在堡垒中听到的更加清晰、惨烈。这座城,正在流血,正在疯狂,正在走向毁灭。
而她自己,又何尝不是走在一条钢丝上?前方是未知的囚笼,身后是悬崖。她抛出了饵,引来了陈宦官这条毒蛇的注意,但毒蛇是会吞掉饵料后满足离开,还是连她这个抛饵人一起吞噬?
她摸了摸怀中那张画着符号的纸,又摸了摸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瓷瓶。这些是她目前仅有的筹码。她必须利用陈宦官对那个符号、对“锁魂引”秘密的渴望,在到达那个“更隐秘的所在”后,设法获取更多信息,找到王安或陈宦官的弱点,或者……制造混乱,寻找逃脱的机会。
马车在积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,碾过被冻硬的车辙,发出吱嘎的声响。沈清猗放下车帘,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中,那个神秘的符号,金花婆婆狰狞的面容,陈宦官探究的眼神,晋王疯狂的眼神,王安深不可测的目光,还有父亲沈炼温煦而严肃的脸……交织在一起,旋转,放大。
孤绝之感,如同这无边的风雪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她知道,从她决定用谎言和心机去搏一线生机开始,她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要么在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,要么,就在这权力的绞杀和阴谋的漩涡中,无声无息地自毁,如同真定城中那些被晋王当做“药引”的无辜者一样,成为这场疯狂盛宴中无人记得的祭品。
不,她绝不能那样。沈清猗猛地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还有母亲,还有弟弟,还有父亲未雪的沉冤。她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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