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地宫中顿时一片死寂,连抽泣声都停了。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朱常洵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就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鸦军士兵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骇然。
金花婆婆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波动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混合着狂热和贪婪的诡异光彩。她舔了舔干瘪的嘴唇,声音嘶哑如同夜枭:“王爷说笑了。‘锁魂引’虽需生魂怨气为引,然此等凡夫俗子,魂魄浑浊,怨气驳杂,不堪大用,反污丹炉。真正的‘阳和药引’,需特定时辰,特定命格之人,取其至阳·精魄,方有效力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那些年轻女子和孩童身上扫过,尤其在几个面容清秀、眼神惊恐的少女身上停留更久:“王爷若执意要助老身一臂之力,这些人的精血魂魄,倒是可以用来喂养‘锁魂草’,或可使其药性更烈几分……”
“不!不要!王爷饶命!婆婆饶命啊!”地宫中顿时爆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哭喊和哀求,几个少女当场昏厥过去,孩童被吓得嚎啕大哭,又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。
“好!好!拿去!都拿去!”朱常洵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,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潮红,“只要能炼成神药,助本王成就大业,这些人,要杀要剐,随婆婆处置!刘彪!把人带下去,交给婆婆!除了那几个有用的,其他的,每天抽签,选十个出来,给婆婆试药!本王要听到他们的惨叫!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背叛本王,是什么下场!”
“遵命!”刘彪狞笑着,一挥手,如狼似虎的黑鸦军士兵便冲上前,不顾哭喊哀求,将那些瘫软在地的人粗暴地拖起,朝着地宫更深处、那间散发着诡异药香和血腥味的丹房拖去。凄厉的惨叫、绝望的咒骂、士兵的呵斥声,混合在一起,在这阴森的地宫中久久回荡,如同炼狱的乐章。
韩先生闭上了眼睛,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他知道,晋王已经彻底没救了。这座真定城,这个晋王府,包括他自己,都注定要和这个疯子一起,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他必须为自己,寻找一条生路了。他悄悄瞥了一眼依旧盘坐不动、仿佛对周遭惨状无动于衷的金花婆婆,又看了看状若疯癫、狂笑不止的朱常洵,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,悄然在心中滋生。
疯狂,如同瘟疫,在真定城中蔓延。晋王的暴行,随着那些被黑鸦军从地宫中拖出、或奄奄一息、或已然成为一具具冰冷尸体的“试药人”,迅速传遍全城。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,此刻彻底被恐惧攫住。但极致的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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