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猗依言坐下,看着周秉谦,问道:“周先生,您怎么会在这里?静宜园那边……”
“我?”周秉谦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我放走了姑娘,又放了那把火,自然不能再留在静宜园了。晋王殿下……不,是朱常洵,他生性多疑,手段狠辣,一旦发现,我必死无疑。王公公给了我两条路,要么死,要么将功折罪,为他所用。我选了后者。”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和自嘲。
“先生不必自责,形势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沈清猗道,她能理解周秉谦的处境,一个被裹挟的医者,在巨大的政治漩涡中,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。
“不得已?”周秉谦喃喃重复了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悔恨,有恐惧,也有一丝不甘。“是啊,不得已……我周秉谦一生钻研医术,只想悬壶济世,光耀门楣,却一步错,步步错,被权势迷了眼,卷入这等泼天祸事之中……炼制‘锁魂引’,助纣为虐,我罪孽深重啊!”
他看向沈清猗,声音有些发颤:“沈姑娘,我知你恨我当初胁迫于你。但我周秉谦对天发誓,我最初应晋王之邀,真的是以为他要寻觅古方,研制救人性命的奇药!他说军中将士伤病痛苦,需强效镇痛安神之药,又说南疆有奇方,可助人凝神静气,治疗癫狂之症……我痴迷医道,被他言语所惑,又贪图他许诺的御医前程、珍稀药材……等我渐渐察觉那‘锁魂草’的邪异,那‘锁魂引’方子的诡谲霸道,想要抽身时,已经晚了!他以我全家老小性命相胁,我……我不得不从啊!”
沈清猗沉默。周秉谦的话,几分真,几分假,难以分辨。或许他最初确有被蒙骗的成分,但后来察觉不妥却未能坚决抽身,甚至继续参与,这其中有多少是迫于威胁,又有多少是对晋王许诺的荣华富贵、对“完成奇方”的医者执念,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“往事已矣,先生既已弃暗投明,助王公公铲除奸王,便是将功补过。”沈清猗不愿再纠缠过去,转移话题道,“王公公将先生安置在此,可是另有要事?”
周秉谦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王公公交代,让我在此等候,一是保护姑娘安全,二来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石室角落那些盖着油布的箱笼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看管一样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
“一件……足以让朱常洵万劫不复,甚至可能震动朝野的东西。”周秉谦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,还有深深的恐惧,“一件先帝留下的……密诏!”
“先帝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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