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旁摸索片刻,按下机关,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。
石室约有丈许见方,高约一丈,四壁点着几盏长明油灯,光线依旧昏暗,但已能看清室内陈设。石室一角堆放着一些箱笼,上面盖着防水的油布。中间有一张石桌,几把石凳。最里面,靠墙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榻,上面铺着草席和被褥。这里显然是一处隐蔽的地下藏身所,或许还是王安在真定城的一个秘密据点。
石室内已经有了一个人。一个穿着青色道袍、身形瘦削、面庞清矍的老者,正背对着他们,负手站在石桌前,似乎在研究桌上摊开的一卷什么东西。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是周先生,周秉谦。
沈清猗微微一愣。周先生不是应该在静宜园吗?他放了自己,又协助自己逃走,事后必然暴露。王安曾说“他自有他的用处和去处”,难道就是指这里?他已经彻底倒向了王安,被安置在此处?
“周先生。”沈清猗定了定神,开口道。她对这个曾胁迫她、又冒险救她的老者,心情复杂。
周秉谦看着沈清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她身后的仆妇和夜行人,最后落在夜行人身上,嘶哑着声音问: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那夜行人,此时已摘下蒙面巾,露出一张平凡但精悍的中年面孔,他沉声答道:“回周先生,东门、南门打得厉害,官军攻势很猛,用了火炮,但晋王守得也死,黑鸦军和府兵都顶上去了,一时僵持。西门外也有小股官军佯攻。北门相对平静,但守军不少。城内已经开始戒严,王府亲卫和黑鸦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等,我们的几处联络点都受到了盘查,暂时安全。王公公交代,让沈姑娘在此暂避,等天亮后,看局势再定行止。”
“王公公呢?”沈清猗忍不住问。
夜行人看了她一眼,道:“王公有要事,已设法出城,面见太子殿下去了。他吩咐,让姑娘安心在此,所需之物,陈公公稍后会送来。”
陈公公?那个“毒痴”太监?沈清猗心中一沉。王安果然没忘记“关照”她,派陈宦官来,是送“药”,还是送别的“关照”?
周秉谦挥了挥手,夜行人和仆妇躬身退了出去,守在了石门外的密道里。石室内只剩下沈清猗和周秉谦两人,气氛有些凝滞。
“坐吧,沈姑娘。”周秉谦指了指石凳,自己也坐了下来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忧虑。“此地简陋,委屈姑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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