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却看了看天色,起身道:“今日与姑娘一谈,获益匪浅。老朽需将地阴灵乳的鉴别之法,以及阵法配合之需,速速禀明王爷,以便抓紧行事。沈姑娘且安心,王爷对姑娘寄予厚望,待‘锁魂引’大成,姑娘便是首功之臣,荣华富贵,指日可待。”
又是这番空洞的许诺。沈清猗起身相送,口中谦谢,心中却在盘算着方才得到的信息:晋王已派人搜寻“地阴灵乳”,工坊很可能就在“鬼哭涧”这类极阴之地;炼制“锁魂引”需配合特殊阵法,可能与南疆巫术有关;晋王与南疆势力是合作利用关系;而“锁魂引”的真正用途,绝非平息地气那么简单,晋王有意隐瞒。
这些信息,必须尽快传递出去。但今日周先生在此逗留时间颇长,门外仆妇虽未进来,但难保没有耳目。直接使用蜡丸风险太大。
送走周先生,沈清猗坐在书案前,提笔佯装整理方才讨论的要点,心思却急转。她需要一个新的、更稳妥的传递信息方式。目光落在手边的一本医书上,那是前日她以“研究药理”为由,向晋王求取的,其中一本是《肘后备急方》的宋刻本,颇为珍贵。
她心中一动。这几日,她注意到负责清扫她房间的,是一个有些木讷的小丫鬟,名唤小菊,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手脚还算利落,但眼神呆滞,似乎不太灵光。每日晨间,她会来收拾房间,更换茶水,并将沈清猗看过的书籍整理归位。沈清猗曾试探着与她说话,她总是低着头,唯唯诺诺,问三句答不了一句,像是被特意挑选来,避免与沈清猗过多接触的。
或许,可以从这个小菊身上想想办法?但必须极为小心,不能引起任何怀疑。
次日清晨,小菊照例来打扫。沈清猗坐在窗边看书,状似无意地将那本《肘后备急方》放在书案显眼处。待小菊擦拭书案时,沈清猗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指着书案一角道:“这里似乎有个污渍,劳烦仔细擦擦。”
小菊连忙过来,低头擦拭。沈清猗趁机快速从袖中抽出一张极薄的、寸许宽的小纸条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几个关键词:“鬼哭涧疑为工坊,寻地阴灵乳,需阵法,与南疆合作,所图非小。” 她将纸条迅速夹入《肘后备急方》中间某页,那里恰好有一段关于治疗“瘴疠”的论述,纸条的颜色与书页相近,若不仔细翻看,极难发现。
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小菊擦完,低声道。
“有劳了。”沈清猗温和道,随手将《肘后备急方》拿起,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,指着其中一段,仿佛自言自语,又似对小菊说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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