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猗心知对方在试探,也在交换信息。晋王已经派人去寻找“地阴灵乳”了,而且不止一处。这印证了“鬼哭涧”很可能是目标之一,甚至就是工坊所在,因为那里本就是极阴的废弃矿坑,易于采集此物。
“民女也只是从先父笔记中推演,并无确切采集之法。”沈清猗露出思索神色,“只记得笔记中提过,真正的地阴灵乳,色如淡墨,触之冰寒刺骨,却又隐隐有温润之感,置于玉瓶之中,可透光见其内里有氤氲之气流转,如活物呼吸。且此物性极阴,却奇异地不伤玉质,反能滋养玉器。寻常阴寒之物,多使玉石晦暗,此为其一异处。”
她将记忆中某种罕见的寒属性药露特性,结合想象,描述出来,听起来似模似样,实则增加了辨识难度。就算晋王的人找到类似液体,也需要反复验证,拖延时间。
“不伤玉质,反能滋养?”周先生眼睛一亮,忙提笔记下,“此点极为关键!可作鉴别之要!多谢姑娘提醒!” 他仿佛又得了一条重要线索,对沈清猗的“价值”更看重几分。
沈清猗话锋一转,似是无意地问道:“周先生,民女有一事不明,还请先生解惑。”
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这‘锁魂引’,听先生与王爷所言,似是用来平息地气异动,破解‘人瘟’。然古籍所载,此物多与操控、引魂相关,甚至需邪异仪式。民女愚钝,实在想不通,如何能以这等阴邪之物,来平息灾厄,救助百姓?莫非是以毒攻毒,以阴制阴?” 沈清猗问得十分认真,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医者求知之心。
周先生闻言,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狂热,有得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“沈姑娘心存仁念,自是好的。然天地之理,阴阳相生,正邪相化,岂是那般简单?所谓‘人瘟’,依老朽与王爷推断,恐非寻常疫病,而是地脉阴煞失衡,上冲于地表,侵染生灵所致。阴煞过盛,则生灵癫狂,状若瘟病。‘锁魂引’之妙,在于其能‘引’、能‘锁’。以地阴灵乳等至阴之物为基,炼成此引,便可如磁石引铁,将弥散之阴煞地气,重新引导、汇聚、封锁于一处,或加以疏导化解,或……另作他用。如此,地表阴煞消退,百姓自然得救。至于其中涉及的一些古法仪式,不过是为了增强其‘引导’、‘锁定’之能罢了。姑娘可明白?”
沈清猗心中冷笑。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!将操控阴煞、可能祸乱人心的邪术,美化成“引导封锁”、“平息地气”的良方。晋王和周道安,分明是想掌控这种力量,为其所用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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