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还有别的势力,都在找你。镇国公府废墟的交手,虽然处理了痕迹,但难保没有其他眼线。我们必须避其锋芒,从长计议。”
陆擎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信任沈墨,就像信任自己唯一的亲人。此刻,他浑身是伤,毒入膏肓,怀揣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证据,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。除了跟随沈墨,他别无选择。
马车似乎驶入了一条山路,颠簸得更厉害了。陆擎靠在车厢壁上,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虚弱,目光却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同源之毒,前朝虎符,油布包裹中的隐秘……一条条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慢慢串联起来。而这根线背后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。
但无论如何,他已经抓住了线头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是无间地狱,他也要走下去。为了那夜镇国公府冲天的火光,为了父母亲人含恨的眼眸,为了云贵妃和未出世的九皇子,也为了自己这苟延残喘、背负血海深仇的八年。
“沈先生,”陆擎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,“我的毒……还有救吗?需要多久?”
沈墨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体内情况复杂,三种奇毒交织,又内力反噬,经脉受损。‘阴阳引’之毒盘踞八年,早已与你经脉共生,强行拔除,恐伤根基,甚至有性命之危。静思苑爪毒阴损霸道,侵蚀肺腑。那短叉之毒虽不致命,却也加剧了毒性冲突。若要彻底解毒,修复经脉,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寻齐数味世间罕见的解毒圣药,佐以金针渡穴、内力疏导,循序渐进,方有一线生机。而且……过程会极为痛苦,犹如剥皮抽筋,刮骨洗髓。”
陆擎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虚弱却无比坚定的笑容:“只要能活着,只要能报仇,再痛,再难,我也受得住。”
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会尽全力。但在那之前,你必须先稳住伤势,恢复一些元气。而且……” 他目光转向那个油布包裹,“我们必须先看看,这里面到底是什么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陆擎也看向那个包裹。油布陈旧,牛皮绳捆得结实,上面还沾着老槐树下的泥土,仿佛带着八年前的血雨腥风,和无数未解的谜团。
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,驶向未知的、但注定不会平静的前路。车厢内,药香与血腥气混合,寂静中,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,和陆擎时而粗重、时而微弱的呼吸。
同源之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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