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缓缓停下。
车帘掀开,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、微凉的山风涌入,驱散了车内浓重的药味和血气。陆擎被沈墨搀扶着,艰难地挪下车。映入眼帘的,是位于半山腰一处隐秘山谷中的几间简陋木屋。木屋依山而建,掩映在茂密的松林和竹林之中,一条清澈的山溪从屋前潺潺流过,环境清幽,人迹罕至。
“此地是我早年行医采药时,偶尔落脚之处,除了我,无人知晓。”沈墨简短解释了一句,便和那名灰衣人一起,将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陆擎扶进中间最大的一间木屋。
屋内陈设简单,但干净整洁,有床榻、桌椅、药柜,以及一个小小的、正在熬煮着什么的泥炉,炉火上坐着药罐,散发出苦涩却清心的药香。显然,沈墨早已派人先一步来此准备。
陆擎被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厚被褥的床榻上,浑身上下无处不痛,尤其是颈侧、肋下和手掌的伤口,以及经脉中那冰火交织、毒性·侵蚀的煎熬,让他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沈墨示意灰衣人守在屋外,自己则立刻开始为陆擎进行更细致的诊治。他先是重新检查了陆擎的脉象,又用特制的药水清洗、探查了几处主要伤口,尤其是颈侧那被爪毒侵蚀最深的创口。每探查一处,沈墨的眉头就锁紧一分。
“三种奇毒,相互纠缠,彼此催化,已侵入奇经八脉,深入脏腑。”沈墨最终收回手,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,“‘阴阳引’之毒,阴毒封于左臂诸阴经,阳毒潜伏于右半身诸阳经,本是脆弱的平衡,靠你自身修习的‘阴阳引’心法和我的金针压制,勉强维持。静思苑爪毒,阴寒蚀骨为主,燥热邪毒为辅,其阴寒部分与你体内‘阴阳引’阴毒同源,已产生强烈吸引,有融合壮大的趋势,而那股燥热邪毒,又在不断刺激、引动你体内潜伏的‘阴阳引’阳毒。至于那短叉之毒,虽然本身毒性不算顶尖,但胜在刁钻阴损,如同引线,加剧了三种毒性在你体内的冲突与爆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擎惨白中透着一丝诡异青黑色的脸色,缓缓道:“你之前强行爆发,虽击退强敌,却也彻底打破了体内脆弱的平衡,导致三毒彻底失控,相互冲撞。若非你意志坚定,根基本就因修炼‘阴阳引’而远超常人,加之‘镇元丹’、‘玉髓膏’和我以金针强行封住你心脉要穴,吊住你一口气,此刻你早已经脉尽断、毒发身亡了。”
陆擎艰难地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额发,但他眼神依旧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:“沈先生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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